刚才的大战里,指挥靖西军二千马军骑兵的辛兴宗也是左冲右突,先是打垮了高文右翼的塞尔维亚骑兵,而后又配合步军打退了高文赶来增援的大宫禁军,接着辛兴宗不顾疲累,接着驰战突入了保罗派的队中,又将保罗派逐得满野后撤——双方都几乎把血和精力耗尽,圣妹卡贝阿米娅高呼“蝎尾队”,而后骑马娴熟地往回逃。
辛兴宗看到敌人阵中居然有女子存在,不由得大为诧异,他先前在战西夏时曾俘虏过不少党项女兵,没想到拂菻国也有女人从戎的风俗?不由得战心大起,便向卡贝阿米娅追去。
五十名蝎尾队的铳手,突然转身跪坐在地上,面对敌人疾驰冲撞来的高头大马也丝毫不退,猛烈射放火铳,辛兴宗虽然作战勇猛,但向来注重门第,战阵上喜欢穿华丽醒目的戎装来鼓舞士气,结果当然成为蝎尾队的齐射目标——辛将军当场饮弹,摔落马下——他身边的靖西军骑兵大怒挺进,将蝎尾队五十人砍杀殆尽,才将受伤的辛将军背负在马上,驮回阵中。
但辛兴宗负重伤后,整个靖西军的斗志发生剧烈动摇。
这种动摇也很快传染到了虎翼左右军的阵队当中,当指挥和虞侯的第四次“冲锋命令”下达后,士兵们大部分都消极沉默着,很明显在抗拒。
第78章 软肋
见到此,童贯也只能黯然地别过脸去,哽咽地说到“不是将士们负我,是我负将士。”
战至下午第二个时辰快结束时,天色开始昏暗起来,冬季的傍晚来得总是格外早,更何况是这样恶劣的天气。
而数万宋军现在唯一能逆转局面取胜的希望,就是正在向着郭成的车营突进增援的二千五百名从马直了。
然而这时车营的砦脚车和炮车已基本全被夺取、摧毁,刘光世的奇袭战术也遭到失败,郭祖德统率武骑军和其余蛮骑,虽然救出了郭成,但宋军车营里的火炮、大弩和射石机全部丧失,非但如此——武骑军的战马也被射伤射杀了接近一半,很多骑兵只能乘役马作战,射箭突阵的效力大打折扣,只能同样含恨,向着堡寨方向败走。
罗马方也付出了几位惨重的代价,那位关键时刻发起冲锋的边民勇士日加塔在宋军车营内的血战里阵亡:当时他举着短铳连发,打倒了二名护炮的宋军士兵,高兴地大喊大叫,冲到了还发烫的炮膛边便要夺取它,结果边侧里突然杀来十多名手持长刀的宋军伏兵也来夺炮,日加塔呼唤着同伴,但身边已然没人,宋军第一刀就把他的摁在炮上的手臂给砍断,接着第二刀和第三刀削中了他的脖子和大腿,日加塔血管里的血呼呼叫地飞溅,瘫倒在炮膛边,肩膀粘在上面,浑身带着袅袅的烟,足下流出汪汪的血,就这样战死了。
日加塔刚死,就有数十名皇陵禁兵扑来,又将这群宋军伏兵用长斧砍杀殆尽,最后那门轮子崩掉的独辕车和滚在地上的青铜炮管边,横七竖八躺着近二十具尸身……
老沃尔特的车垒作为胜利者取而代之,他下令将己方的车辆和宋军车辆全都混排在一起,让边民的铳手和箭手立于其上担当援护,而多鲁斯·兰伯特和米哈伊尔·尤斯塔斯则指挥其他边民和皇陵禁军环绕车垒,排成双线的纵深阵型,所有武器都对着席卷而来的重甲从马直骑兵。
而数千塞尔柱骑兵则在旁侧立阵。
当他们看到宋军重甲的从马直列成黑云般的队形,旋风般愈发迫近后,不少骁勇的塞尔柱人也惊吓得两股战战。
这时赞吉驰马在阵前,对着所有结阵的罗马步兵和塞尔柱骑兵举手喊到,“罗马皇帝陛下交待过,遇见这股铁骑,不要畏缩犹豫,挺进上去和他们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