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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骑士本能举起了盾牌,将身躯护住,结果狄奥格尼斯很快将连枷伸出,铁头旋转着,绕过了盾牌的防护,带着弧度砸在了对方的头顶,一声脆响,对方连喊都没有,头就带着血光,咕咚跪在了地上,接着就倒下了。

接着,守捉官反手一记,将侧边的那位也打翻在地。

博希蒙德对面必经之路的山岗上,呐喊着钻出了几名狄奥格尼斯的部下,举着长矛和弓箭,将博希蒙德和那个黑衣人给逼了回去,在那里守捉官举着连枷,好整以暇地正等着他呢!

“今天真是撒旦显灵的日子,恶犬和魔鬼都缠上我了。”这时候,博希蒙德还不忘开玩笑,接着他大喊着催动战马,平端着佩剑,朝着狄奥格尼斯扑来,企图来个鱼死网破。

狄奥格尼斯一弯腰,博希蒙德的剑刃直接贴着他背负的盾牌擦了过去,接着狄奥格尼斯将连枷顺手抛出,铁头连枷转动着飞行了段距离,稳稳砸到了那个企图从别路逃跑的黑衣人的坐骑腿上,那马顿时骨折,将黑衣人摔下马来。

迎面而来的几名守捉官属下骑手,用剑矛将博希蒙德的战马给逼停下来,博希蒙德举着长剑,一遍遍对着对面的他们砍去,但对方东躲西闪,丝毫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只能咆哮着发泄不满。

狄奥格尼斯很敏捷地耍起了个套索,就像牧人套马那样,嗖得套在了博希蒙德的脖子上,随后一拉扯,这位诺曼人的头领就倒着被拽到了地上,“混账狄奥格尼斯,你胆敢这样对我!”他喊着,爬起来,结果狄奥格尼斯往后退了两步,又是一拉一扯,博希蒙德又被拽得倒在地上,这绳子很结实,用剑也割不断,样子简直和耍牲口似的,一连几次,博希蒙德只能喘着粗气,怒喊了下,将佩剑抛到一边,便躺在地上,再也不挣扎了——守捉官的属下,一拥而上,将他后背插上个木杠,用绳索结结实实反绑起来。

“我会给你赎金的,我的书记官会在两个月内给你个人一大笔钱,你不可以残害身份如此高贵的我,必须得在此期间保障我的安全。”博希蒙德被带到了守捉官的面前。

第15章 黑衣人

“我不是法兰克人或诺曼人,只是效忠于吾皇的,也是你最看不起的边境武士,所以赎金交换对我不适用,我会将你上交给皇帝陛下,那才是我的使命。皇帝陛下注意你这个狂悖的贼人很久了!”那狄奥格尼斯嘲弄着说,接着他举起了个酒囊,就自顾自喝起来,看起来终于轻松下来的样子。

“杂种,希腊人和撒拉森人混配的杂种,酒鬼,恶犬,皇帝的奴才!”博希蒙德咬牙切齿,大骂起来,他对狄奥格尼斯这类边境武士比较了解,打过的交道很多,狄奥格尼斯不是纯正的罗马人(当然,而今的“罗马人”是法理上的概念,人种却是希腊人),他们的家族世代在边境,被皇帝授予贵族称号,在要塞里担当巡逻、捕贼和前哨战斗任务,并和那边的撒拉森人、亚美尼亚人或突厥人守望着,双方在较量的同时,也会互相暗地通婚,毕竟感情和战争一样,都是挡也挡不住的,就诞下了像狄奥格尼斯这样的混血武士,继续被皇帝或者大公委以重任。

高文搀扶着彼得,立了起来,在他眼中,狄奥格尼斯这个武士皮肤确实有点像撒拉森人那般黝黑,身材狭长苗条,就像猎犬般,擅长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门,还戴着新月教徒才用的白色头巾,在博希蒙德的诟骂声里,狄奥格尼斯边饮用着皮囊里的酒水,边径自走到那边,先是拾起了自己的连枷扛在肩上,接着将还在地上的黑衣人给拽了起来。

随后,狄奥格尼斯又将黑衣人给扔了下来,接着犹豫了下,又拽起来,对着属下喊到,“真稀奇,是个女人。”

多日的阴霾雪雾天气终结了,似乎春季终于要来到这片饱受战乱的大地之上,带着些十分渺茫但还能叫人继续坚持下去的温暖,博希蒙德坐在平板囚车里,他的双手被铁链铐在了车棚顶上,车中也只有他一个人,晃晃悠悠的。

“为什么连我们也要遭受这种待遇!”高文愤愤不平,他和彼得两个的双手也被绳索给绑住,系在了博希蒙德的囚车后面,跟着亦步亦趋。

“哈哈哈哈。”博希蒙德又传来了魔性的嘲笑声,他对彼得说,“平板车只有两个用途,装囚犯和装死囚犯,修士牧师平日里一不注意,哪怕是踩到了平板车的车辙,都要驻足祷告消灾,现在你要跟着我的车辙,走一路,直到君士坦丁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