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凯他们干得还真不错……再这么来回几趟,搞建设的人力缺口就能堵上了。”
“可惜还是要经过一个月的‘转化期’之后才能用得上呢。抓来的土匪终究不如主动投奔过来的农户好用。可惜现在天气暖和了,来投奔的农户也越来越少,这边还有不少要回乡的……奶奶的,当初人多时没粮食,现在有粮食了又没人,世事难两全啊。”
庞雨无奈叹息道,很是为不久前才交给郑家船队拖走的那千把劳动力而惋惜——失去了大集体的重点资助就是不爽。想当初在登州府时,成千上万俘虏和难民不断涌过来,他们连眼都不眨就可以统统收下,因为知道背后会有源源不断的补给船队给他们送东西。
而当大集体不再以他们这个团队为主要支持目标时,就连区区三五千人的补给都要精打细算,以至于不得不将其中至少一半忍痛割爱送给郑家换粮食。幸亏大陆这边人力资源向来丰富,否则在送走了大批劳动力之后,再想要搞大规模的基建工程,还真是挺让人头疼的事情。
“所以,还是指望那些土匪吧——他们好歹都是壮劳动力,我现在只希望老解的‘转化’本领能强一些,让这一批人能尽快用得上,而且别有太多被‘淘汰’掉的。”
陈俊感慨道,团体内每人各有分工,庞雨陈俊负责基础建设,管理和转化俘虏的工作则是由解席专门负责。其实谁来干对无所谓,琼海军成员现在对于“转化”俘虏的经验已是非常丰富,根据赵立德所留下的成功经验,一批俘虏被抓过来之后该怎么处理,各人全都有数。
两人说了几句闲话,便又继续讨论该如何增加建筑材料的生产规模上去。光靠人力增产终究有限,陈俊打算向总部那边申请一下,看看能不能申请一两台蒸汽机运过来——如果能应用机械动力承担诸如粉碎石块,磨水泥粉等工作,那效率绝对不是人力所能比肩。
只是庞雨对此不抱太大希望,机械组自打弄出了能投入实用的蒸汽机之后立刻一跃成为整个团体的香馍馍,所有部门都在打报告申请。连食品厂和纺织厂那些轻工业部门都在打报告呢。大家同样打申请,海南岛上的部门肯定是近水楼台,他们隔得太远,就算报告被批准啥时候能运过来也只有天知道。
不过事后庞雨还是写了申请报告用电报发回去,有用没用先要一台再说,就算赶不上基建拿来派其它用处也是好的……
……
他们两个忙于搞建设,解席这头也正在为集体增加更多的劳动力而努力。按照分工计划,他负责“转化”这批新来的俘虏。
首先要对他们进行威慑,让他们知道琼海军的力量绝非自己所能抵抗,这一点基本在战场上就能完成了。然后再适当给点甜头,比如给受伤者提供医疗服务,或是在供给的食物上稍微好一些,让那些人的心理防线自己消解掉。之后便是进行排查摸底,通过大规模的谈话会,诉苦会等交流方式,大致弄清楚这些人在成为土匪之前的状况如何,手上血债多不多,家庭情况如何,对于未来有些什么期望和想法……等种种情况一一摸遍,然后再据此对他们做出不同的处置。
这个时代绝大多数农民的情况都差不多,土匪也差不多,大部分都是由于吃不饱饭或是受到裹挟,才非自愿的加入到山贼土匪行列中去。而且以明朝百姓吃苦耐劳的本质,仅仅挨饿往往并不能让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变成土匪,如果不是快要饿死的话,大多数农民对于“王法”的畏惧其实是深深刻在骨子里的。
当然也有那种好逸恶劳,天生恶到骨子里的坏胚子,他们往往是盗匪团伙的骨干和发起者,改造起来很困难。所以琼海军也对他们干脆不饱什么指望,在前期摸排工作中被指认出来之后,这类人物便会被当作靶子淘汰掉——拉出来作为群众大会的批斗对象,最后一根绳子吊死了事。
这些被琼海军拉出来作为靶子的本身当然不是什么好鸟,所以当他们被拉到台上,由琼海军的主持人员告诉下面那些“受到蛊惑的劳苦大众”:他们所犯下的罪行都是在这些首恶分子撺掇之下才干出来,他们本身只是不明真相,受到蒙蔽的好人时,下面那些人很自然就会把怒气全部发泄到他们身上——人总会这么一种观念:自己犯的错误多半都是别人唆使的,如果不是那些坏人捣鬼的话,自己本可以做一个好人。这种思想若在诉苦会,批斗会等特殊环境下,往往就会转变成为对某些特定人物的极端憎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