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军原本寄食于两湖的战略构思,提前实现,单是湖北的情况,就足以让四师一旅吃饱喝足。
大量的财源涌入,家里的女人,也都有了笑容。即使是凤芝,也以山东武术总会的名义,在武昌大量购入地产,转手卖掉,赚了十几万元,笑的合不拢嘴。汉娜虽然看简森依然不顺眼,但是有了钱赚,有了工作可做,总可以少些争斗。再者,汉娜看一下湖北地区普鲁士侨民的生活,再对比山东,于赵冠侯的埋怨,实际也就烟消云散。
鲁军在湖北的日子过的舒爽,王子春却已经生出自尽之心。唯一的盼头,就是鲁军早点开拔,到湖南去打仗。即使有一些部队留下,自己总还是有点收入,总好过眼前这样,连玩个表子都得自己付帐。
可就在此时,一份京里发来的密电,如同晴天霹雳,将王爵帅轰的外焦里嫩。“为防川军入鄂,兼防区划分不清,鲁军暂停前进,以驻扎湖北为宜。湖南防区,交由第七师全权负责。”
第七百五十二章 哭秦庭借鲁军
京里这份电文,当然不是专门为了恶心王爵帅而发,而是石星川旅的叛变,给段芝泉提了醒。如果鲁军不管不顾的进了湖南,可能第七师,也要叛变了。
唐天喜袭杀马继增后,两支部队打成乱战,张宗尧鱼翁得利,大量吸纳溃兵。虽然名义上是一个师的番号,实际兵力却有一个半师,近三万部队。装备精良,部队有大量北洋六镇老底子,颇有战斗力。
乱世里,有枪就是草头王,张宗尧这个人有很多缺点,但是也并非一无所能。其父本就是淮上的捻匪头领,张宗尧生长于这样的家庭,很自然的,就学会了父辈的本领,也学到了父辈的习气。
简单说,就是胡作非为,目无王法,但是很能打。在陕西惹了大祸,随即又能被李秀山保护起来,并非单纯的靠关系办到,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确实能带兵打仗。以带兵而言,李秀山反不如张宗尧。
在袁慰亭死前,因为财政的压力,除了山东这种富省以外,大多数地方部队兵饷已经很难保证。张宗尧靠着游走于制度边缘甚至是干脆放抢的手法,让手下的士兵可以有军饷拿,可以填饱肚子,在这个时代,就有些士兵愿意跟着他干。是以,他的部队凝聚力虽然不能与鲁军比,但是也并非一盘散沙。
靠着吞并友邻部队,吸收地方上为非作歹的泼皮,以及散兵游勇,土匪武装,张宗尧的部队规模渐渐扩大。他有着一种属于匪徒的敏锐,更早的意识到:乱世来了。旧有的规则已经不再适用,只有枪杆子,才能决定一切。
当然,单纯依靠枪,也不是长久之计,他还需要靠山。很幸运的是,靠山并不难找。因其安徽籍贯,加上手头的势力,使他很容易地搭上了段芝泉这条线。在段成为总里后,立刻以重礼馈赠,背李秀山而投皖。
虽然段芝泉门下颇有些力量,但是对于张宗尧这种能打仗的部队,肯定不会排斥。不但将他之前的罪行一概免除,连带他招募的部队,也有了编制,还发了军饷,并补充武器。对南作战开始后,张宗尧主动请缨,一家四兄弟挥师杀进了湖南。
这种行为,既可以看做是报效,也可以看做,是为自己打地盘用。虽然名义上的督军是傅良辅,但是这个窝囊废,根本不在张宗尧眼里,他相信,自己完全可以架空这个督军,取而代之。
这么多部队,肯定要有一块地盘就食,报着打天下的心态,张宗尧部作战远比其他北洋军勇猛。乃至傅良辅做了逃督军,范、王两师退出战斗之后,张宗尧几乎是靠着自己一个师的力量,生生挽回了颓势,将南军一点点又推了回去。
他刚到武昌,就发过杀敌致果,甘之如饴的电报,其后的行为也与他的电报一样,以制造死亡与恐怖闻名。湖南百姓原本因吴子玉驻岳州时军纪严明,对北洋颇有好感。可是自张宗尧入湘,对北方的态度,就彻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