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慰亭指了指赵冠侯和自己身上的大礼服“这是洋人的衣服,我本来是不想穿的。衣冠为重,不管是恢复汉唐旧服,还是另设服装,都好过穿这洋人的衣服。穿着洋人的衣服,坐中国的总统,我就感觉,仿佛是洋人手里的木偶,他们怎么动,我就要跟着动,哪里还像个大国之君?孔教,就是咱们中国人自己的教派,自己的思想。老百姓只要都肯信圣人之学,按圣人教导要求自己,我们的国家,至少就不会有内忧。内忧若去,外患,也就不会来。这就如养病一样,固本培元,外邪不侵,外敌又怎么会伤的了我们。”
赵冠侯点头道:“卑职明白大总统的苦心,孔教会那边……是卑职错了。”
袁慰亭大度的摇摇头“这种事,谈不到对错。他们那些人为非作歹,办的那些事,若是送到我眼前,也一样是签字枪毙!你下次,只要把手续做好,别给人说话的地方就好了。只要有我一天,就有你一天,咱们自己人,我永远都会帮你,你只要记牢这个就好。”
说到这里,这位临时大总统,居然主动拍了拍赵冠侯的肩膀,仿佛两人又回到小站练兵之时,推心置腹的模样。
“冠侯,我能有今天,得你助力不小,未来,还得要你帮我。总统不是终身制,我干不了几年,就该退归林下,我的儿子,要么是残废,要么是流忙,总之,没一个可以继承我的基业的。等到我退位之后,这个大总统,你可以来坐,咱们一起,把这个江山管好。”
赵冠侯连忙下跪道:“卑职出身是混混,能够有今天,都是大总统栽培,如今妻妾成群,家财万贯,人生心愿已足,不再有非分之想。像这大总统,我可是连想都不敢想的事。大总统别吓卑职,卑职胆子小,一想起您的话,就吓的魂飞魄散,坐都坐不稳当了。”
袁慰亭笑着拉起赵冠侯“坐下!让你姐看见,还以为我在欺负你这个舅子呢。你能当督军,就能当总统,有我支持,没什么不行。不过……眼下,咱们首先得把自己的名位正过来。名不正,则言不顺。我这个大总统头上,临时两字去不掉,下面的人,就不会服我。尤其南方各省,葛明党的残部,依旧会对我小看。再有,就是京里的议员,也有些人在搞鬼,想在大选上,使手段,破坏大选,阻挠我当总统。本来,我这个总统可当可不当,没什么大不了。可是当今中国,内忧外患。扬基内战,泰西各国被牵扯了精力,无暇东顾,扶桑趁此时机,预谋我疆土。如果国家没有一个强人在,那么咱们整个中国,都会被人吞下去。太平时节,总统我可以不当,现在这个当口,我当仁不让!”
赵冠侯起身行了个军礼“山东将士,除了大总统以外,谁也不认!您是我们山东全体将士认可的大总统,其他人,都是乱臣贼子,谁也别想觊觎宝座。”
袁慰亭再次拉着赵冠侯坐下,脸上笑的更为灿烂“你们的态度,我是知道的。可是现在是合法议会,国会选举,军人的态度只能算参考,真正能决定总统人选的,只能是选票。大选的事,你比我有经验,我要你帮我,当上这个大总统。”
第五百二十八章 僵尸
若是在外人面前,袁慰亭多少还会隐藏心迹,耍一些奸雄手段。可是赵冠侯方才的表态,以及在沈金英面前的抱怨,让他对赵冠侯充分放心,认定其格局只一省之才,也就敞开心胸,开门见山。
赵冠侯在山东恢复省议会之后,请了邹敬泽回来做议长王鹤轩做副议长,且做了详细规定,给山东省议会极大的权力。号称没有省议会的通过,任何政令都不能通行,乃至于不少省分以山东为民住之榜样。
但实际上,山东省议会变成了赵冠侯手里的橡皮图章,只要他愿意通过的政令,就绝对不会被阻拦。反之,被议会否决的提案,无一例外,都是对赵冠侯的政令,或是他的个人统治不利的,借省议会的手,予以解决。
袁慰亭对他在议会里的控制力很是佩服,但是具体怎么操作,就无从得知。目前国会八百罗汉里,有五十个罗汉来自山东,以赵冠侯对他们的控制力来看,这至少就是五十张铁票。按照选举过半数加上票高者得的原则,这五十张票,可以看做决定胜负的要紧法宝。
可是他夺了赵冠侯的财权,再要山东议员无条件支持自己,这话说着有些心虚。好在赵冠侯敏捷,早已经猜出其想法,主动道:“山东议员的工作,我会来想办法。这几天,我会去拜会他们,把大总统的难处,和国家的困境向他们阐述明白,相信,这些人知道该如何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