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周岄清反问他。
商陆点头,“是,心疼,嗯,也叫怜惜,你多半也是被她的遭遇给感触到了,所以心疼她。”
心疼?词中有心,可她无心,哪来的心疼,她抛开这种感觉,转眼看向楚含章,问道,“听你所说,你并未给魏宣帝生育过子嗣,那锦德又是谁之女。”
楚含章想是料到了周岄清会有此一问,道,“她是我的孩子,要不然,我也不会被困在这儿。周姑娘应该也看的出来,这里的术法需要至亲之人的愿望为引,当年,就是她一句想我,才让陵嫱得逞,把我困在这儿的。”
“她是你的孩子?你和魏宣帝之间的?”
“算了算了,这个不提了。”商陆赶忙拉住具有探究精神想要刨根问题的周岄清,他回忆着楚含章刚才说自己和锦德之间关系时的表情动作,又联想着织梦里楚含章对锦德态度的冷漠,哎,多半又是一场霸王硬上弓了,这凡世间的男子啊,真是俗,俗不可耐!
“咱们还是说说,为什么那个陵嫱要把你困在这儿吧。”他机灵的岔开话题,“听你的描述,你和她之间应该是盟友而非敌对才是。”一个想要皇后之位,而另一个却恰恰不想,一弃一得,这实在不要太和谐。
楚含章道,“具体为何我不知道,但我和她的关系,本该是很好的。可在知道我没有被废后就变了。
天子已下诏书,我们都以为我被废了,谁又会想到,他竟这么想折磨我,拖了整整三个月,直到死也并不肯告知先祖与上天,就连诏书,最后也被他身边的多喜给烧了。”
“那就明白了。”商陆叹了口气,这事吧,嗯怪谁都好像不太好。
陵嫱为了皇后之位,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可以想象的出她对那个位置有对执着,眼看着就要如愿了,却没想到还是落了一步。
楚含章就更是冤枉了,又不是她不想被废的。
“怪魏宣帝。”商陆正沉醉于内心编排时,周岄清突然道。
他一怔,而后是对她这个说法的大为赞同,“你说的没错,就怪那个魏宣帝,要不是他这么胡来,能搞成这个鬼样子。”
月落日升,荷塘上的星光渐渐被日光所替,周岄清和商陆在给楚含章捻决静心了一边后就先离开了高阳王府。
回府路上,周岄清终于就刚才在荷塘底下的奇怪跟商陆提了个疑问,“为什么你能察觉我的感觉,为什么,我又能听到你内心编排的话?”
“额——这个嘛!”商陆抓耳挠腮的支吾了半天,“这个,你能不能不问?”
“什么?”
商陆放缓脚步,等她追上,并肩而走,他说,“我不想骗你,但这件事也不想你知道,所以,能不能不问?”
“好!”周岄清想也不想的当下就说好。这般干脆利落,倒是惹得商陆不知道该开心还是难过。
走在她身后,愤愤的踩了两下她的影子,嘟囔了一句,“小没良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