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岱山往后一看,招呼着其余的小宫人,“来,都把这些抬到那间屋子里去吧,都给我仔细着点儿,这里面装的可都是陛下赏赐给美人的宝贝,要是碰了坏了,小心我要你们的脑袋。”
一众的小宫人皆被岱山的这句话,吓的战战兢兢。
陵嫱看着闹哄哄的院子,烦闷的领着曹嵩进了内殿。
她端坐在绣墩上,闲的抄起桌子上的一本兵书,“这会儿子安静了,你接着说吧。”
曹嵩“哎”了一声,恭敬道,“那宋夫人的大概,奴婢方才说的也是差不多了。奴婢今日会同美人说这些,其实就一个想法。”
“你是想告诉我,等会儿见了那宋朝华,客气点?”她张开五指,满意的欣赏着自己骨节分明的手,良久,才道,“公公放心,我是个知晓分寸的人,要是真按公公所说,那位宋夫人也是个宠极一时的人,那这次来找我,便不管是为了皇后还是她自己,态度都不会太好。
我如今人微言轻,虽有陛下宠爱,但到底只是个美人,还真是没资格跟她一个夫人计较。
我会乖顺听训,有分寸的行事的。”
曹嵩是芝兰阁里的老人,自然是伺候过孝武帝的梁婕妤,他见识过君王对妃子的偏爱,也见识过中宫之主如何教训不听话的妃子,孝武帝宠爱梁婕妤那般,最后的下场也不过是十丈高台死的轻飘。
孝武帝不爱上官皇后,尚且做不到为了梁婕妤跟她撕破脸,而如今的陛下对楚皇后却有多年情谊,这种情境之下,这位陵美人若是惹到了楚皇后,只怕下场会比上官皇后还要凄惨。
曹嵩今日跟她说这么多,目的便就是为了让她能对楚皇后及与其交好的宋夫人态度恭敬谦卑些,但就陵嫱与岱山如今的态度而言,芝兰阁的这位新主子怕也不会兴盛太久。
罢了罢了,是天不假他,天不重他,存心让他遇不到良主。
他满是失意的走出芝兰阁的景明殿,兀自与正入大门的宋朝华对上,趴伏在地上匆忙叩首,“奴婢给宋夫人请安。”
她略抬眸,“嗯”了一声,“你家美人呢?”
曹嵩道,“回夫人话,美人正在殿内。”
她收回眼眸,径直往景明殿冲去。
景明殿中,被曹嵩所想嚣张跋扈的陵嫱,此刻却对宋朝华温顺不已。
她一口一个“夫人”的,把自己的姿态放得极低。
宋朝华眼睛都没舍她一下,直接厉声道,“听说你在秋和殿,当着皇后的面跟陛下缠绵亲热的很。”
陵嫱没有找说辞为自己辩驳,坦白道,“是如夫人所说,妾做了那样的动作,但妾这么做,不是正顺了夫人的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