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卖身投靠,张邦昌实在想不到自己还有什么价值了,为了活命,哪怕他明知道周铨此后会打压儒生,让他们这些书生再难凭着圣人的一两句微言获取富贵,他也要搏上一搏。
毕竟命是自己的!
这大呼让周铨向他望了过来,张邦昌心中稍稍欢喜,满脸渴望地望着周铨。
周铨却是摇了摇头:“我欲取之,无须禅让。”
张邦昌心顿时落了下去。
“将这厮拖到一边去,我有几句话,要问一问秦桧。”周铨道。
护卫上前来拖张邦昌,张邦昌竭力挣扎,所谓急中生智,他大叫道:“我知道秦桧与耿南仲密谋,欲勾联天下儒生,反对周公,我愿检举此事!”
这倒是个周铨不知道的消息,他饶有兴趣地望了张邦昌一眼:“竟有此事?”
“确有此事,我愿将事情缘本说与周公听,只请周公饶我一条性命。我无意与周公为敌,实是为耿南仲权势所迫,又给秦桧阴谋所逼!”
秦桧听得大气,张邦昌这厮出谋划策时分明比他还要积极,此时却要将全部责任都推给他和耿南仲!
生气之余,秦桧也有些幸灾乐祸:张邦昌终究是不够了解周铨,以为周铨会为这些区区小事所打动。
周铨从来不怕有人与他为敌,甚至已经习惯了有人和他为敌,在某种程度上,他对于有“道理”的对手,反而会有几分尊重。倒是那些试图当墙头草的人,周铨绝对不会信任。
“你的命么……”周铨微微一笑:“我可以保证,我和我的护卫,不会取你性命。”
张邦昌闻言松了口气,虽然他没有秦桧那么了解周铨,却也知道,周铨说话算数。
周铨既然说了他和他的部下不取他性命,那就一定不取。
当下他滔滔不绝,将秦桧与耿南仲的密谋都说了出来,包括这背后,也有洛阳那些失意老家伙们暗中使力,比如说文维申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