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仲骂道:“奶奶的熊,这厮的脸皮真厚!”
那些庄丁见那人被打得猪头,又听了王斗就地斩首的话,再看到王斗身旁护卫,还有周边军户们瞧向他们那不怀好意的目光。此时他们才想起王斗的权力,随时可以掌控他们生死命运的权力。这种权力,就算自己家主是生员,也一样袒护不了他们。
他们这才恐惧起来,全身上下都是战粟发抖。
这时王斗听到有人咳嗽一声,然后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响起:“贤侄息怒,下人们不懂事,还请贤侄不要与他们一般见识。”
却见李家的家主李继臣从街口内转了过来,他竟然还有车桥,又有众多家奴簇拥在旁,他的身边,还陪着里长姜安,甲首许宽,许宽陪在李继臣身后,只是以复杂的眼神看着那边自己的女儿。
许月娥也看到了他,将双目转了开去,双肩微微颤动。
这李继臣仍是头带方巾,身上穿着宽袖皂缘的玉色襕衫,不改神情的威严,他走上前来,向王斗施礼。
王斗拱手微笑道:“原来是李世伯,来到堡内,还未晋谒,真是失礼。世伯在堡内可有安息之处,不若就到舍下歇息吧?”
李继臣道:“老夫在堡内倒也有若干知交好友,就不劳贤侄费心了。”
王斗微笑道:“如此也罢。”
他脸色一正,道:“大敌当前,还请世伯管好手下这些奴才,否则犯了军法,可是律法无情的。”
说完,他又对里长姜安打了招呼,在众护卫的簇拥下扬长而去。
李继臣看着王斗的背影,若有所思,只有他身旁的家奴们脸色铁青。
这时林道符匆忙赶到,他对那些庄丁喝道:“大胆,尔等胆敢在堡内闹事,立时给我出堡挖泥去。”
……
王斗回到千户官厅,看过妻子与母亲,谢秀娘的肚子已是高高鼓起,算算她的临产期还有一些天,不过前些日或许是炮火惊扰,她的胎气有些不稳,王斗吩咐产婆密切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