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枫火速奔到一尊大炮跟前,亲自调整炮台,将大炮缓缓地对正。眼睛在望山里,瞄着那匹大青马上坐着的老人。
轰隆一声,天塌地陷一般的巨响,在看八旗铁骑纷纷折到马下,步卒们也同样的,横七竖八的横卧余地。战场上,这一刻出奇的沉静,两面的军队,全一下变得鸦雀无声,目光都投向了,宁远城下的,躺在那匹大青马旁的老人身上。
都等了一会,突然,从后金的中军里,奔出无数匹战马,抢到那个老人身旁,马上的人,全都一起下了坐骑,用皮革将那个老人仔细的裹上,而后放到马鞍桥上,便一声呼哨,策马便走,后金兵就如同退下的潮水一般,一下,就全退了下去,连大营也不要了,一直退出五里地远,方才重新扎下营帐。
“唐枫,后金退兵了么?”袁崇焕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瞪大眼睛,回过头对着唐枫询问道。而一旁的祖大乐等人,也都是一脸难以置信的神色,瞅向唐枫,不知为何,他就这么一炮轰过去,对方就退了兵?
“袁督师,对方确实是退了兵,而且我估计,他们短时间之内,是不会再来攻打宁远城了。”唐枫说完了,这便招呼了一声二来等人,就欲往城下走。
依着唐枫的心思,既然打退了后金的兵马,那自己,就没有必要再守在这里了。眼下最为主要的,是建立自己的势力,也就是建一个根据地,而地点,唐枫也选好了,就是那个觉华岛。因为,那里的明朝军队,刚刚被后金兵马击溃,自己此番去,正好拣一个漏子。
更为主要的,觉华岛旁边还有两个小岛,一曰张山岛,一曰扬山岛。而且,还可与明朝的宁远城互为犄角之势,而唐枫的计划,便是先占下觉华岛,在下宁远城,这样,在日后与明清,还有李自成等人争夺天下之时,自己也有一个比较稳妥的地盘,而这个觉华岛要是经营好了的话,可比陆地要强上很多。
可还不等唐枫走下城楼,袁崇焕早已奔过来,一把扯住唐枫的衣袖,二话不说,是低头便拜。唐枫慌忙的,扶住袁崇焕的身子,急声问道“督师,此为何意?这岂不折杀了小人。小人见,宁远城已然无事,小人还是想带领乡亲们,去寻一个地方好安顿下来。”唐枫一边往起搀扶袁崇焕,一边对其解释道。
“哎,唐枫,真乃君子之人,明明是你,一炮轰毙了后金的贼酋努尔哈赤,却并不贪恋军功,反而要空身而返,这让本督师日后何以见人,诸位弟兄,是不是都不理解,适才,后金兵马因何缘故退了兵?本督师现在就告诉你们真相,乃是唐枫将军,一炮轰毙了贼酋努尔哈赤,创下了盖世的奇功,可他却不贪恋荣华富贵要回去,你等说说,可是放他回归故乡么?”袁崇焕一面,紧紧地拽着唐枫的衣袖不撒手,一面朗声,对着城头上的众官兵问道。
第16章 白衣会敌
众官兵一听此言,顿时惊喜异常,声音足可震塌城楼般的喊道“不可以放唐将军回乡,唐将军乃大明的常胜将军,让唐将军留下来。”众口纷纭,说什么的都有,不外乎是想将唐枫挽留下来。
唐枫见此情景,苦笑不止。心知袁崇焕,是真心实意的想挽留自己。可问题是袁崇焕,恐怕此时也是朝不保夕了。别看眼下打退后金的兵马,可宫里的那位多疑的主子,马上就会来圣旨,拿他进宫问话了。
祖大乐几步走到跟前,用手重重地一拍唐枫的肩膀。对其喝道“你这个小子可也古怪,别人立有大功,是惟恐天下不知,你可倒好,居然想闷声溜了,别人我不管,我祖大乐第一个就不答应,明日我便与督师大人,共同上一本章,定要保举与你一个大大的前程,怎么样?小唐,这样就不想走了吧?”说完,祖大乐看着唐枫,是咧开大嘴笑着,以为唐枫,肯定会留下来的。
“这个么?祖将军,实在是对不住,小人自幼便懒散惯了,从没想过要入朝为官,而且小人家有几亩薄地,能混上一顿吃喝,也就足矣。这几日帮着守诚,也是因为督师那日,让小人的父老乡亲入了宁远城,小人定当舍命保住此城,呵呵,如城破了的话,小人的父老乡亲,岂不也是一样被枉杀。所以,小人是抱着私心上阵的,这军功小人不应当得。”唐枫嬉皮笑脸的说完,是轻轻拽回自己的袖子,这便往城楼下走。
袁崇焕和祖大乐等人,眼见着唐枫往城下走,却是束手无策。正在此时,由远处,飞奔来一匹后金的战马,转眼便到了城下。马上的骑兵,手鞠一物,仰面对着城头高喊,“城上的袁督师听着,我家大汗,有一封书信与你,我这便用弓箭射上城去,你们可万万不要误会呀。”说完,摘下身后的鹃弓,拔出一支羽箭,去掉箭头,将书信绑上,仰头一箭射往城头。
唐枫刚走到半截路,听到城外有人前来下书,就知道其中肯定有事。便又急忙赶了回来,正好看到城下,一支羽箭射上城头,唐枫一伸手,嘭得一把,就把羽箭的箭杆握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