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栋在一边道:“舞小姐在楚国起舞,一向都是带着面俱的,到不是有意怠慢武安君和各位。”
高原笑道:“小姐是不是希望别人欣赏的是小姐的舞姿,而不是小姐的容貌?”
舞夕颜的眼中闪烁出一丝惊讶,道:“武安君果然目光如矩。此诚是夕颜之意。”
高原却摇了摇头,道:“我倒是不能认同舞小姐的用意。”
舞夕颜道:“夕颜愿闻其详?”
高原道:“小姐难道不认为,小姐容貌也是小姐舞蹈的一部份,如果刻意遮掩起来,终是一个缺陷,而且小姐既然致力于追求舞陷的极致,并非取悦于他人,又何必在意他人的目光,只要是做到问心无愧,也就是了。”
舞夕颜的身躯微微一颤,欠身道:“武安君之言,发人之瞆,夕颜确实受教。”说完之后,舞夕颜也不知是怎样动作,以一个极为优美的姿式,在原地转了一圈,让所有人都能看清她的面貌,才道:“还请各位见谅,是夕颜任性浅薄,从此以后,夕颜决不会再以面俱遮面起舞。”
李瑛鸿却笑道:“舞小姐能够以真实面俱,再为我们一舞吗?”
这一句话,立刻把所有人的兴趣都勾引起来,如果舞夕颜真的能够以真实面貌起舞,优美的舞姿,再配上绝世的容颜,那将是何等动人的情景。
舞夕颜点了点头,道:“夕颜原为武安君和夫人再舞一曲。只请武安君容夕颜布置。”
高原微微一笑,道:“舞小姐请尽管自便。”
舞夕颜退到编钟处,对虞乔之耳语一番,同时伸手在大堂上虚点了几下,似在布置什么?而虞乔之连连点头,立刻唤来十余名守殿的甲士帮助,将三个编钟架移开,中间立刻露出一块二三丈见方的空地来。
而这时又有两名乐师,递过来两只搞打编钟用的木锤,呈给舞夕颜。
众人也都有些奇怪,难道舞夕颜要亲自演奏吗?那又怎么跳舞呢?而舞夕颜接过了木锤,来到编钟中间,盈盈一拜,道:“这是夕颜首次以真面目起舞,请各自见谅。”语落,音乐声起,演奏编钟的乐师各自挥动着大棒小锤,搞击着编钟,奏出美妙动听的曲乐。
只见舞夕颜的身形后飘,如惊鸿横掠长空,人在空中己转过身来,落地的时候,整个人己到中间的编钟架前,双臂挥动,两只木锤在编钟上急速的搞击起来,而整个曲乐的节奏似被她拉动一般,变得快捷起来。
同时舞夕颜的身形如游鱼一般,在三个钟架之间来回移动,而木锤起落,搞打在不同的编钟上,虽然是在演奏曲乐,但舞夕颜的舞步轻盈,身影翩飞,衣袂连风,长裙四漾,带动着五彩纤长的羽毛随之舞动,但不似随风飘扬那般的柔弱,刚柔并济,似凤鸟展翼,凌空起舞一般。原来她将演奏的动作化成了舞蹈,不仅新奇独特,而且优美动人,虽然只是她一个人独舞,但却依然让人看得心摇神动,似痴如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