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剪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也不顾地上的血污,一屁股坐到台阶上,尽管退回府邸内防守之后,王剪并没有再亲自动手了,但他在府邸里指挥防守,而且还要不断的鼓励秦军的斗志,因此消耗也不小。王剪毕竟是年近六十的老人了,一夜未眠,而折腾了大半夜,也确实是有些疲惫了。
这时一个卫兵递过来一个水罐,王剪猛灌了几口,才擦了擦嘴边的水渍,道:“我们现在还剩多少人?”
王建低下头,道:“不足两百,而且绝大部份有受了伤。”
王剪呆了一呆,刚退回府邸的时候,还有五百余人,而现在己经不足一半了,看起来府邸恐怕是守不住了,而自已这一次,恐怕真的是难逃一死了。
这时王建恨恨道:“城外的军队为什么还不赶来救援我们,难道他们想见死不救,看着我们被代军围攻致死吗?”
王剪摇了摇头,道:“他们当然不会看着我们被代军围攻致死,而是因为他们已经无法赶来了。”
王建怔了一怔,一时还没有回过意来,道:“怎么无法赶来,难道是代军占领了城门,守住了城墙,因化他们攻不进来吗。”
王剪惨然一笑,道:“那倒不是,城外的驻军都有攻城的云梯,而蓟京城这么大,没有三五万军队,是不可能守得住城墙的,如果我猜得没错,城外的秦军大概是遭到了代军的袭击,早就被打散了,当然无法赶来救援我们了。”
因为秦国的军法极严,王剪是全军主将,如果他被代军围攻致死,那么城外驻守的两支秦军都有见死不救之罪,有连诛之责,因此王剪才能肯定,城外驻守的秦军绝不会坐视自己被代军围攻不救,那么援军迟迟不到,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这两支秦军一定是被代军击溃了。
王建有些难以置信,道:“这怎么可能呢?代军到底有多少人马,能够在城内发动突击的时候,还能同时攻击城外的两个军营?”
王剪苦笑了一声,道:“至少有两万军队,也许会有三四万。”
王建道:“如果是三四万大军,从代燕边境到蓟京,怎么可能一点踪迹都没有呢?”
其实这也是王剪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从昨天战斗一开始,对代军的兵力就一直判断失误,一开始以为代军不过就是五六千而己,后来退守到府邸里,王剪才发觉不对,对代军的估计是万余人,而现在再次修正,代军的总兵力决不少于两万人,甚至是三四万人。而正是这一连串的判断失误,才使王剪认为有机会挽回局势,结果致身于险境中,因为以朔王剪至少有好几次机会可以离开蓟京,如果在战斗一开始就知道代军的兵力不少于两万人,王剪就决不会留守在府邸里,而是早就逃出蓟京去了。不过王剪始终也想不通,二三万代军,是怎么绕过了秦军,悄悄的来到蓟京的呢?
但现在想这些都没有用了,因为府邸巳被代军团团的包围,现在只剩下不到二百人,别说是突出重围,就连抵挡住代军的下一轮进攻,都十分困难了。
王剪从军近四十年,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也有好几次,当然不是怕死的人,但就这样战死,心里多少有些不甘心,毕竟这样战死,实在是太没有价值了。
就在这时,只见邹泰赶到王剪面前,道:“禀报上将军,代军的主将请上将军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