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宫之后,高原和魏增向魏王假见礼之后,魏王假才道:“武安君,安城君,你们深夜进宫来见寡人,不知有何要事。”
高原道:“大王,现在大梁城里已全部被水淹没,城墙己有三处塌陷,大梁城破,己在旦夕之间,因此不可在大梁城里久留,现在救援的船队已经到达了大梁,因此请大王立刻出宫上船,明天一早我们就要突围了。”
魏王假听了,怔了一怔,道:“大梁己经守不住了吗?”
魏增道:“大王,为了守住大梁,武安君己经竭尽全力了,上一次援助魏国时,武安君就曾说过,要攻破大梁,只能引黄河之水而灌之,因此上一次武安君就全力守卫荥口,不使秦军有放水的机会,但这一次……”说到了这里,魏増也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道:“总之大梁城破,非战之罪,更不是武安君之辻。”
听完了魏增的话之后,魏王假怔了半晌,才喃喃道:“大梁城破,非战之罪,那么就是天意要亡我大魏了吗?”
魏增听了,也不由得一阵心酸,如果不是魏平、魏衍这宗室世族乱闹一阵,魏国的局势那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呢?因此说是天亡魏国,也不算过份。
高原道:“现在时间不多,请大王速做准备,随我们一起突围,不可自误。”
魏王假呆了一呆,道:“突围之后,又能如何,大魏灭亡了,寡人又有何处可去。”
高原皱了皱眉,道:“魏国虽亡,但大王尚可在齐国安身,或者大王愿去代郡,我也欢迎之至,别的事情我不敢保证,但让大王衣食无虑,平安过完下半辈孑,还是可以的。”
魏王假听了,也不禁发出了一声大笑,道:“平安的过完下半辈子?一个亡国之君,还有能够平安的过完下半辈孑吗?韩王安现在在那里,赵王迁又在那里?他们都平安的过完了下半辈孑了吗?他们是如此,寡人又岂能独免。”
魏增颤声道:“大王,韩王安和赵王迁都是被秦军所擒,因此才死于非命,但大王不同。”说着看了高原一眼,道:“只要大王不被秦军所擒,臣相信武安君一定会善待大王。”
魏王假的笑声哑然而止,道:“不必了,其实寡人早就想到了会有今日,因此早就做好了准备。”说着,他拿起案头的一个小白布包,道:“这就是寡人的准备,自从寡人继位以来,就一直受制于人,不能自主,但这一次没有人再能管得了寡人了。”
魏増一声悲呼,通:“大王……”
魏王假挥了挥手,有一点兴致索然,道:“寡人是不会随你们一起突围的,你们走吧,不必再理寡人了,再大梁城未破之前,让寡人清静几天。”
魏增还想再说什么,但高原已经清楚,魏王假的心意已定,很难再改变过来,当然,高原也不想劝魏王假回心转意,因为带着魏王假,确实是一个大麻烦,只是出于道义,自己不得不来请魏王假随自己一起离开,既然魏王假自己不想走,那就怪不得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