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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要不是他……”征贰气得嘴唇都变色了,眼泪汪汪的,又要哭鼻子。

梁啸耸耸肩,将河狸扔还给征贰。“算啦,你还是射射野雉玩吧。这么好的皮子,射成这样,啧啧啧……”

看着一边摇头,一边咂嘴,一脸鄙视的梁啸,征贰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梁啸背着手,叹着气,一摇二摆的回了帐篷。走到帐篷门口,他又回过头,大声叫道:“小师妹,给我打水,我要洗脚休息了。”

“我给你打水洗脚?”征贰一蹦三尺高,眼睛瞪得溜圆。

“你敢对大师兄不敬?”梁啸眼睛瞪得比征贰还大。“你不要以为我手里没弓就整治不了你,大师兄可不是随便叫的。别说你一个蛮夷……”

“都给我闭嘴!”钟离期郁闷之极,怒吼一声:“要不要我给你打水洗脚。”

“呃——那还是算了吧,我怕被雷劈。”梁啸老老实实地钻回了帐篷。

……

丝竹声中,一个身材高挑,皮肤白皙的舞女正在翩翩起舞,细细的腰肢像水做的一样,扭动一圈圈波纹,荡漾在看客们的心头。她的眼神很媚,仿佛能勾人魂魄,却又拒人千里之外。

严助看看津津有味,双手按在案上,手指合着节拍轻叩。舞女感受到严助的情绪,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

刘驹看在眼里,眼珠一转。“使者从长安来,可曾听到什么新赋,能否为我吟诵一篇?”

严助微微欠身。“敢不从命。不知殿下欲听何人之赋,可有喜好的赋家?”

刘驹又粗又短的眉毛挑了挑,来了兴趣。“你熟悉各家之赋?”

严助笑笑:“不敢,但凡天下略有名声的赋家,我都有所耳闻。殿下,你在闽越,可曾听闻有什么赋家?”

刘驹略显尴尬。闽越是蛮夷,识字的都不多,哪有什么赋家。就算有人能吟哦几句,连他都看不上,更何况严助这样的才子。严助这句话,勾起了他的心思。想当年,吴国也是门客千数,赋家如云,著名赋家枚乘就是吴国的郎中,曾经观广陵潮而作赋。

如今嘛,耳边只剩下鸟语了。一时间,刘驹惆怅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