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河号和马六甲号的船速要比那艘热那亚纵帆船快很多,即使不用极顶帆和翼帆,照样随时超船。在洪涛的指挥下,两艘船一左一右把那艘船夹在了中间,并且不断向内挤压,让它无法转向。同时金河号和马六甲号的左右舷舰炮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能发射,只要这艘船敢有什么激烈的反应威胁到了两艘战舰,那它很可能在瞬间就被打成碎片。
“命令马六甲号不许率先开炮,把所有火炮角度调到负四度!”其实这种夹击方式很愚蠢,如果金河号和马六甲号真开炮了,那艘热那亚纵帆船肯定是满身大窟窿,但金河号和马六甲号也会被对方的炮弹误伤。洪涛只是想吓唬吓唬对方,并不想真的开炮,不管怎么说这艘船都是卡尔表哥的,还不是他表哥国家的,而是他表哥自己家族的。这点欧洲和大宋完全不同,他们从很久以前,就把国家和私人财产分得很清楚,哪怕是皇帝,也不能说国家的钱就是自己家的钱,那样就别混了,早晚被推翻。
“谁是船长!我是弗雷德里希。卡尔。霍亨施泰芬……降帆!停止划桨!”洪涛怎么想的,卡尔琢磨不透,他生怕洪涛真下令开炮。但那艘热那亚纵帆船还在试图逃跑,实在没辙了,他只好拿起传声筒,站在艉楼上冲着百十米外的那艘船连比划带喊。
“丫头,听得懂你卡叔叔在喊什么吗?”洪涛抱着洪鲵让她完完整整的看清楚这次海上接触,这就是一次实战演习,也是用行动向她说明,以后在海上遇到类似情况该怎么处理。
“卡叔叔在让那艘船停船,我的拉丁文可好呢!塞妈妈教我的!”洪鲵算是第一批从小就接受双语教育的孩子,汉语、拉丁语是金河湾幼儿园的两种必修课。而且这些孩子还有外教,就是那些从阿拉伯人手中买过来的舞女。像洪鲵这样的就更方便了,塞尼娅的拉丁文造诣比卡尔还高,尤其是古拉丁文。修女嘛,这时候的圣经都是用古拉丁文写的,没学问的人根本看不懂,这也是教会巩固阶级的一种方式。
“来,我抱着你帮卡叔叔一把,他的拉丁文发音没有你好,你帮他喊喊。”卡尔急了一脑门子汗,洪涛却在哄女儿玩,真把洪鲵抱到了船舷边上,让她也和卡尔一起喊。这倒不是洪涛二百五,不怕伤着自己闺女,而是瞭望手已经看清楚了,这是一艘纯纯粹粹的商船,上面并没有远程武器,水手数量也不是很多。
“哎、哎、哎!看见没?我闺女喊得就比你管用,他们降帆了!”也算是卡尔倒霉,他扯着嗓子喊了半天,啥效果没有,但洪鲵刚喊了几句,那艘热那亚纵帆船就真的降帆、收桨准备投降了。具体是不是洪鲵起作用了,很难说,在百米开外的海面上,小丫头的嗓子再好使,估计也传不过去。对方要不就是看到真跑不掉了,要不就是看到或者听到卡尔的模样或者喊声才停船的,和洪鲵没半毛钱关系。但洪涛能矫情啊,没有的也得说成有,这样才能让丫头高兴,至于说卡尔高兴不高兴,爱高兴不高兴,他又不是孩子,没必要哄着。
“他们是卡尔叔叔的亲戚吗?”看着卡尔坐着小艇冲那艘船划了过去,洪鲵觉得有点奇怪,按照她理解的规则,在大海上不该是打沉之后再接触嘛。
“嗯,你卡尔叔叔十年都没见到家乡人了,我要是把你扔在这里,十年之后再来接你,你乐意吗?”洪涛想告诉女儿卡尔现在是个什么心情,虽然洪鲵可能理解不了,但必须告诉她。
“那我和江姐姐玩,还得给我留一艘大船!”可惜洪鲵的回答不是洪涛想要的。
“你就不想爸爸妈妈?”江竹意对洪鲵这个回答也挺意外。
“平时不想,想的时候就开大船回去看看……”洪鲵再次说出一个让洪涛和江竹意都很意外的答案。
“你家丫头和你不太亲啊……”江竹意悄悄凑到洪涛耳边,很客气的评价了一下洪鲵的表现。
“……说不定我家小子比她还豁的出去……”洪涛知道江竹意要说啥,可惜没招儿,他养出来的孩子就是这个德性,上辈子的洪杉他们如此,这辈子更进一步,连女孩子都有一颗飞翔的心。
卡尔的小艇靠上那艘纵帆船之后,他就顺着船舷上的绳网爬了上去,就站在船舷边上和两个胡子更浓郁的男人在说着什么,很快从船舱里又钻出一个矮个子男人,和卡尔抱在一起,还在互相亲吻脸颊。洪涛觉得卡尔好像是找到亲人了,也就不再去关心他的安危,而是开始从望远镜里仔细观察这艘于大海纵帆船的建造特点,试图多了解一些南欧和阿拉伯人的造船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