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他娘就是个祸害!”余青绶看着一脸茫然的姚二有,杀了他的心都有,可事情到了这一步,再想转圜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了。
“余局长……”周恒禄笑道:“事情已经很清楚了,大家都是靖海卫的虾,干活要紫脚(自觉)既然上了这条船,那就得走到底。这一夜功夫,不管受伤不受伤,杨竟成准跑不远。为今之计,咱们还是得村村找、户户搜,说不定他就藏在那堆茅草里……”
“找着又如何?”余青绶再次瞪了姚二有一眼,不得不放下枪坐了下来,再点上一支烟。他既然带头放了枪,屋子内外的巡警也都放下了枪,气氛又回到之前。
“找着就杀了,然后毁尸灭迹。”周恒禄不紧不慢的道。“现在京里只是撒传单,我看不出两日,复兴军就得找过来,时间很紧啊!”
“那要是没找着呢?”余青绶深深吸了口烟,挑着目光看向周恒禄。
“没找着,那大家就死一块了。”周恒禄讪笑,而后又道:“不可能找不到的,一个外地人,人生地不熟的,能跑到哪里去?威海卫是一个方向,可从这里到威海卫全是我们的人。倒是那些飞机得拆散了藏好,以后寻机会卖出去……”
见周恒禄还这时候还惦记那些飞机,余青绶忽然笑道:“我说老哥,你们不是因为眼红那些飞机才把杨竟成那些人给杀了吧?”
“当然不是。”周恒禄此时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只道:“天上忽然飞下来这么多铁鸟,兄弟们当时见到都惊得慌,在听口音那些人又全是南方人,还戴着谁也没有见过的手表……,”周恒禄顿了一下,又是讪笑,他道:“那东西只在省城开会的时候见省城的大人有过,咱们谁也没有见过。当时想借过来看看,可一不小心就走火了,这一走火可就……”
接下来的事情周恒禄没有再说下去,不过余青绶能做到巡警局副局长,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当然是一清二楚。农会干部贪财天下皆知,他们可不是正式官员,没有升上去的机会那自然想的是怎么多弄些钱。此事必是双方争抢西洋手表时发生意外,然后就……
不愿多想农会的丑事,余青绶再问道:“现在县城被士绅大户们占了,县长那些人也死了。我们到底是去县城把县城打下来,还是往威海卫那边走,把杨竟成找出来?”
“县长死了就死了,反正他都要背杀人的黑锅,咱们最要紧的还是找到杨竟成。如今天亮了这么久,可人却不见影,从各处传过来的消息看,那杨竟成只能去一个地方躲着。”周恒禄道。
他一说余青绶便追问:“去哪里?”
“县城!”周恒禄眼睛也不眨一下,当即定了地方。
“县城?”余青绶侧头想了想,下意识的道:“县城有可能吗?他怎么知道县城被士绅大户们给占了?”
“他当然不知道。”周恒禄道:“可天都亮了好几个时辰了,我们也找了好几个时辰,除了县城,他杨竟成还能去哪?最有可能是他或他的亲兵受了伤,为了治伤只能往县城走,而县城又刚好被士绅大户们拿下,所以他就混进了县城,说不定现在正在新城药房治伤呢。
咱们在其他地方的人手不要收回来,还得接着找。可县城就曹绪宝一个人是不够的,我们这些人也得去帮忙。最少把县城夺回来,再把全城两千多人都搜一遍。要是还没有,那就是你我这些人全走背字;要是有,那就马上杀了,和其他人一起毁尸灭迹,然后再把城里大户的钱财分给知道这件事的兄弟,以后谁也别吱声,就当这事情从来就没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