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珝挥退内侍,道:“完了,完了,我都还没有准备好。”
刘皇后秀眉紧蹙,脑海里转过无数的念头,霎时间她便已想出了十七八条主意,可是没一条管用了。其实这些准备当初就要做好,现在就不至手忙脚乱了。平时不烧香,临时才来抱佛脚,哪尊佛肯理?这些她不是没想到,只是她以为依娜很少在长安呆过,就算是来了,也是偷偷摸摸的,不敢见人。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仓促之间如何能找到帮手,还不得处处倚仗自己,自己不但可以狮子大开口,有什么条件提什么条件,这人身安全也可不必担心。可她做梦也没有想到依娜居然和司马扯渗合到一块了,司马懿善于用兵,他到长安虽然时日不多,却已培植了一些势力,依娜既有能征惯战的匈奴铁骑又有司马懿的运筹帷幄,这一场仗十成之中赢了九成九。而自己只因一时大意,便落于下风,如同一头落水狗一般,处处受制,被动挨打。
忽听得门外脚步声杂沓,自阶下响了起来,不多时声音已到了大殿之外,只听一人用稀奇古怪的言语大声呼喝。薛珝一句没听懂,如堕五里雾。可刘皇后却听得明明白白,那人正用匈奴话指挥兵士将大殿包围起来。
刘皇后叫道:“薛珝!”
薛珝叫道:“臣在。”
刘皇后道:“去问问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薛珝大声答应,走到门口,朗声道:“这是皇后娘娘的寝居之所,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呼喝之人不知是没听懂他的话,还是不买他的账,根本没搭理他,继续指挥着一队队身形彪悍的匈奴人赶到指定位置。
薛珝跨过门框,叫道:“我在问你话呢,你们在干什么,谁叫你们这么干的?”
那人不答,薛珝火了,又一次大声质问,只听阶下一个女子的声音说道:“是我让他们这么干的,怎么了?”缓步上阶,正是依娜。
刘皇后在殿内叫道:“师父!”踉踉跄跄的走到门口,薛珝忙抢上扶着。
依娜笑道:“你这个时候最受不得惊吓,我唯恐你有个闪失,故命他们守住大殿,以免你受到了惊吓。”
刘皇后眼中闪过怨毒的神色,道:“多谢师父关心。”
依娜道:“说的多甜,可我知道你心里指不定多恨我呢。”回头对指挥兵士的那人说道:“伊屠知牙,命令他们好生守住承明殿,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伊屠知牙应道:“是。”用匈奴语大声下令。
依娜道:“走,陪我去看宣室殿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