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门开了,那武将策马奔出,到了众人跟前,滚鞍下马,躬身行礼,道:“末将郝昭,参见公主。”
杨瑛道:“原来是伯道啊,你虽然坐镇并州,可离这里也不近,怎么能这么快收到消息,及时赶来救援?”
郝昭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到大帐再说吧。”
拓跋力微点了点头,一行人进了大帐,拓跋力微挥退左右,郝昭道:“是这么回事,公主您可能已经知道了,魏国灭亡后,皇上因末将曾镇守并州,熟悉那里的环境,便又派末将都督并州军事,还委派他的义弟车骑将军张飞张翼德为安北都督,都督冀、并、幽、司四州军事。张都督嫌其治所洛阳离边境太远,便将治所改到了邺城,都督府长史徐庶大人也跟着去了。日前徐大人听说其结义兄长贾军师遭奸人陷害,身陷囹圄,心急如焚,当即向张都督告了一个月假,赶往长安搭救。”
杨瑛大吃一惊,道:“什么,仁禄遭奸人陷害,身陷囹圄!这一定是妹妹干的好事!这个妹妹,她……她……她怎么就不听人劝呢!”扑到拓跋力微怀里,放声痛哭。
拓跋力微柔声安慰,可区区几句干甜不垫饥的话,又管什么用,杨瑛哭得更大声了。郝昭见杨瑛和拓跋力微亲亲我我,场面尴尬,自然而然的想到了远在晋阳的夫人许氏,心头一酸,忍不住要掉下泪来,他可不想当众丢人,赶紧忍住,倒退了几步,转身便向帐外走去。
杨瑛正哭得起劲,瞥眼间却见郝昭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忙将其叫住,道:“瞧我这人,让将军看笑话了。”
郝昭尴尬一笑,道:“哪里,哪里。”
杨瑛道:“我年纪轻轻不懂事,打断了将军说话,真不好意思,将军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她原本可不会这么文绉绉的给人道歉,但跟着拓跋力微混得久了,进朱者赤,进墨者黑,倒是学会了一些谦恭礼让,宽厚待人。
郝昭见她以大汉公主之尊,言谈举止间却无半点架子,对她颇有好感,谦虚了几句,接着道:“恰在这时,屯于柳城的河东鲜卑慕容部兴师进犯魏王曹植所领辽东地界,曹植内无良臣,外无良将,见大军压境,自然大失惊色,差人六百里加急,报到都督府,请张都督发兵救援。”
临淄被占,曹丕自焚,曹植当仁不让的成了魏国的接班人。他要是不继承曹操的衣钵,魏国的香火可就此断了,可是他若复称帝号,等于公开和刘备过不去,那样他脖子上这颗高贵的头颅可就大大的不安稳了。想来想去他决定退而求其次,改燕王为魏王,挂着羊头卖狗头,在领内立魏国社稷,奉魏国正朔,虽然没有称帝,但一应仪仗排场都和皇帝差不多。以称王为名行皇帝之实,这样既不得罪刘备,又使自己享受到了该享的福,这样两全其美的主意,也亏他想得出来。
其时刘备南有孙吴,北有鲜卑,再加上自己家里还有一堆的烂事摆不平,哪有闲功夫去理这个跳梁小丑?只要他不复称帝号,公开和自己为敌,他爱干嘛就干嘛,自己统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这一干子烂事都解决了,还怕他走到哪里去?出于这个心思,刘备听说曹植改称魏王之后,非但没有生气,还派使者前往襄平道贺,重申前盟。曹植原本心下惴惴,怕刘备找他麻烦,见如此情景,心里这块大石头总算是放下了,屁颠屁颠在辽东当起无名而有实的假皇帝来。可是好景不长。慕容鲜卑输了一阵,退守鸡不拉屎,鸟不下蛋的昌黎郡,心里不服气,可他们剩下的家底自保都困难,如何跟宇文部死磕?慕容部在东晋十六国时可是大大的有名,前燕、后燕、南燕,带“燕”字的国家一口气建了好几个。就算是到了五代十国,慕容氏不当皇帝了,也不闲着,政治之路走不通就往武学方向发展,创建出令人闻风丧胆的武学奇功“斗转星移”,慕容家凭着这个照样称霸武林,人五人六,只不过这国却一直复不起来,未免美中不足。这可是一个杰出青年辈出,大有可为的部族,老天爷自然是眷顾它的。当时部族首领叫慕容莫护跋,他一看自家形势如此恶劣,自然要找寻出路,于是他把自己关在小黑屋里,对了地图发了两天的呆,终于找到了一只软柿子。这蓦地里想到了出路,他自然高兴的哈哈大笑,跟着立马令人吹起号角,点兵出征,浩浩荡荡杀往辽东抢地盘、抢女人去者。
拓跋力微皱起眉头,忍不住插嘴,道:“慕容部输了不甘愿,竟打起了辽东的主意,他要是真拿下了辽东,可是有和宇文部一拼的实力了。”
郝昭点点头,道:“就是说,鲜卑的形势已经够乱的了,可不能再让它这样乱下去了,何况魏王和我大汉还有同盟之约,也不能坐视不理。张都督身边就徐大人这么一个谋主,自然不肯在这个节骨眼上放他走。徐大人只得耐着性子,处理此事,差人往北方斡旋,等这事告一段落,他便急匆匆的赶往长安,到了那里,军师已削职为民,迁往新丰县去了。”
拓跋力微听闻如此豪杰竟然被扔到新丰县钓鱼捉乌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郝昭接着道:“徐大人得到消息,立即赶到新丰县,见到了军师。军师将他叫到偏僻所在,将自己在天牢里听到了一件秘密大事原原本本的告诉给他。”
杨瑛心下好奇,叫道:“哦,是什么秘密大事?”
郝昭左右瞧了瞧,压低声音道:“原来宫里发生的这一切都是贵妃娘娘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