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支火把熊熊燃烧,四下里一片亮堂。
两人陡遇强光,颇不适应,下意识眨了几下眼。
正中的一名黑衣人,像个首领,约摸三十上下,全身黑衣,黑布包头,黑巾罩面,只余两个圆圆的大眼睛,和两道浓浓的眉毛,露在外面。他阔步上前,向两人打量,道:“货呢?”
那中年人见十数把明晃晃的钢刀指着自己,丝亳不怵,道:“钱呢?”
那黑衣人冷笑道:“你把货交给我们,钱自然一个子也不会少给你们的。”
那中年人道:“五千斤上好精铁,要我如何一下子带到这里来?这不是强人所难么?既然你们的人已先验过货了,证明我没有骗你们。你们把钱给我,再差个人随我去提货。”
那黑衣人道:“没见到货就给钱,怕是不合规矩吧?”
那中年人道:“看来你们不是成心做买卖的,我虽只是个小商人,却有很多事要做,没空陪你们瞎扯淡。沈全,我们走。”
那个叫沈全的青年答应一声,两人转身便行。
那黑衣人叫道:“想走没那么容易!快说,你们将那些精铁藏在什么地方?不然明年的今日就是你们的周年!”
那中年人转过身来,向他瞧了两眼,哈哈大笑。那黑衣人心里直发毛,道:“你笑什么?”
那中年人道:“你也知道未经朝廷允许,私卖精铁是要掉脑袋的。我敢干这买卖,难道还怕杀头么?”说着抬起手来,轻轻击了两掌。
响声犹未落,树林中涌出一帮赤衣人,各挺刀剑,将这群人围在了垓心。那帮赤衣人个个身形彪悍,肌肉虬结,神情肃穆,一看就知是练家子。
那黑衣人没想到对方竟在这里伏的有人,而且人数远比他们的要多。最关键的事,他们从下午到现在一直就在林子里埋伏,商量杀人劫货的计划,而这帮人是什么时候跑到他们眼皮底下的,他们竟然一无所知。这些人有多厉害那是可想而知,那黑衣人登时没了脾气,说起话来声音也动听不少,道:“沈三爷,请息怒,我家老爷是真心想做成这笔买卖。只不过您也知道这是犯法的,所以我们格外小心些,也是无可厚非的。”
沈三道:“嗯,现在可以给我看看钱了吧。”
那黑衣人道:“这……这……钱我们没……没有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