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仁不明就里,见宫门大开,还道是曹植的诱敌之计,长眉一轩,道:“曹子建在弄什么玄虚?”
一名亲兵道:“小人先引十数人前去哨探。”
曹仁点了点头,那一名亲兵把手一招,引着十余人去了。
过了良久良久,也不见那伙亲兵回转。曹仁在马上抓耳挠腮,正自焦急,忽见那十余亲兵扶着两个醉汉从宫中走出,忙问道:“可曾拿到子建?”
原先自告奋勇的亲兵摇头道:“没有,偌大的皇宫之中,就剩下这两个家伙,偏偏醉得人事不知,怎么叫也叫不醒。小人只好将他们扶了出来,听候将军发落。”
曹仁心念一转,微微一笑,道:“此必是丁仪、丁廙两兄弟,取水将他们泼醒。”
一名亲兵取了水来,将二人泼醒。
丁仪睁开眼来,见前后左右各自数柄钢刀指着自己,吓得魂飞天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道:“皇上,您不是已原谅微臣了么,为何还要如此?”说着鼻涕眼泪一把把的流了下来,此时他兀自以为曹植将他们灌醉和他们算旧帐。
曹仁哈哈大笑,道:“子建早已走了,你们二人可知他的下落?”
丁仪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却见马上之人乃是曹仁,放下心来,伸手拍了拍胸口,道:“我当是皇……子建呢,原来是你啊,吓了我一跳!”站起身来,掸了掸身上尘土,旁若无人。他自恃自己是有功之臣,自然不把曹仁这个大老粗放在眼里。丁廙见兄长站起,也跟着站起,挺着个大肚子,神色颇为倨傲。
曹仁见二人对自己无礼,长眉一轩,道:“你们可曾见到子建?”
丁仪道:“方才还在一块饮酒,现在不知到了哪里,你没见到他吗?”
一名亲兵大声叫道:“你们两个亡国之臣算个什么东西,对我家将军如此称呼,‘将军也不叫一声’,忒也无礼,还不快向他老人家赔罪!”
丁仪哈哈一笑,道:“若没有我们,你们安得到此?皇上答应事成之后封我为公,我和子孝平起平坐,这样的称呼还是客气得了,又何必向他赔罪?”
曹仁眼珠一转,点点头,道:“是有这么回事,两位大人受惊了,且请回府休息,少时我便差人护送两位大人到邺城谒见皇上。”
丁廙斜了他一眼,道:“这还像句人话。”拉着丁仪的手,一拂袖,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