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宫女冲上前去,将绑绳松开。那宫道了声谢,和另一名宫女,扶着绛珠去了。
绛珠被打得不轻,服过药后,一直昏迷不醒,直到次日申时方才醒来。薛珝时不时差人打探绛珠消息,一听说她醒了,立即带着太医,前来探视,道:“贵妃娘娘听说你受伤甚重,十分关心,特差太医前来诊治。”
其时孙尚香怒气未消,听闻绛珠醒了也不来探视,还骂不绝口,说这种吃里扒外的贱人,无论如何不能再留在宫内,说什么也要赶将出去。众宫女大多和绛珠交好,忙跪地苦谏,孙尚香见众意难违,虽有冲天之怒,却也无可奈何。将宫女臭骂一顿,一拂袖进了寝室,将门合上,谁也不见。
绛珠听闻此事,不禁心灰意冷,正自伤感,却见薛珝领了太医进来,口口声声言道贵妃娘娘对自己十分关心,又听说自己所服良药也是薛珝相送,不禁对他大是感激,挣扎着便站起叩谢救命之恩。
薛珝忙将她扶住道:“切莫如此。谢我做什么,这都是贵妃娘娘的恩典。”
绛珠道:“贵妃娘娘如此关心婢子,叫婢子何以为报?”
忽听门外一个女子冷冷地道:“贵妃娘娘既然看上你了,你便跟着她去啊!”正是孙尚香。
绛珠大吃一惊叫道:“娘娘!”挣扎着站起身来,跪地磕头,道:“婢子受国太厚恩,无以为报,发誓今生今世就只跟着娘娘一人,如何会改投他主?”
孙尚香冷冷地道:“哼,说得倒好听。焉知你非要留下来,不是另有图谋?”
绛珠气得险些晕去,道:“婢子曾蒙国太所救,一直不知该如何报答她老人家的大恩。如今娘娘无端见疑,婢子无法辩解,唯有一死以明心志,如此上可报国太大恩,下可释娘娘之疑,诚为两便。”说着霍然而起,大步上前,一弯腰,挺着脑袋便向殿柱撞去。
薛珝大吃一惊,忙飞奔而上,伸手将其拉开。好在她重伤初愈,无甚力道,轻轻一拉,便倒在薛珝的怀里。
绛珠重伤初愈,经此刺激,便又晕了过去,过了良久,方才醒来。见自己倒在薛珝怀里,不禁双颊飞红。薛珝将她放开,道:“什么不能解释清楚,非要寻死?”
绛珠泣道:“娘娘认定婢子做了对不起娘娘的事,婢子百口莫辩,唯有一死了之。”
孙尚香冷冷地道:“你若真想死,就该乘没人之时寻死。如今众目睽睽,你明知死不成,便故意在我面前演戏。说实话你这号人我见多了。”对众宫女说道:“你们记着,从今日起承明殿里便没有绛珠这个人了!”说完转身便走。众宫女忙跟上苦劝。
绛珠心如死灰,当即便又要撞墙,薛珝忙又将她拉住。绛珠泪如雨下,道:“我不想活了,你又何必救我?”
薛珝道:“事情总有办法解决,何必一再寻死?”
绛珠哪知薛珝是在挑拨离间,唯恐天下不乱,心中十分感激,道:“此恩此德,绛珠日后定当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