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礼吓了一跳,连连摇头,道:“一为之甚,岂可再乎?若军师还让末将做这种粗活,末将宁可自杀!”

贾仁禄道:“这话可是你说,下次你便是抢着要去,老子也不会派你去了。”

孙礼小声嘀咕,道:“这种脏活累活谁会抢着去?”

贾仁禄微微一笑,道:“这渠挖得怎么样了?”

孙礼伸手一指不远处,说道:“这是最后一段,不出意外,今日便可完工。”

贾仁禄道:“嗯,很好。”又问道:“上游的水堵的怎么样了?”

孙礼道:“各处堤坝都已修的差不多了,只是预留缺口,待水渠修成之后再将缺口堵死,山中泉源流水无处可去,便全部注入新渠。不过军师发如此大的力气来修这水渠,真是为了大军饮水么?”

贾仁禄笑道:“那是自然,这三十万人一日要喝多少水,你可知道?”

孙礼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军师知道?”

贾仁禄道:“老子也不知道……不过老子一天起码要喝十几大碗。老子没事干都要喝这么多,兵士们终日苦战,一天喝的水还能比老子少?所以在这里挖个大湖,方便士兵取水,兵士吃饱喝足,便有力气冲锋陷阵,这可不是取晋阳的第一功么!”贾仁禄的水量在军中可是出了名的,别人喝酒他喝水,有事没事就来上一碗,然后就不停的更衣,这在军中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

孙礼意犹未信,不过既然他不愿说出真实目的,那不论如何套问也是枉然,当下也不再多问,陪同贾仁禄四下巡视一番。贾仁禄每到一地,便使出他的看家本领,鼓起如簧之舌,煽动士兵。士兵给他这么一煽动,立刻嗷嗷直叫,抡起锄头死命挖,最后一段水渠比预计时间整整提前一个多时辰完工。孙礼自认为在军中最得兵士拥戴,却也没有办法让兵士们如此玩命,不禁对贾仁禄佩服的五体投地。

当然士兵们既死命挖沟,贾仁禄自然要兑现他许下的诺言,当即命令伙房晚饭时给挖沟军加上一道菜——“红烧猪蹄”。此令一下,全军如颠似狂,欢呼雀跃。贾仁禄见众兵士都像疯子一样,又叫又跳,不禁暗觉好笑,心想给根猪蹄,便能让人玩命干活,这时代的人还真好打发。

贾仁禄在各处视察一番,很是满意,对孙礼说道:“嗯,你小子办得不错,放心这次打晋阳头功肯定是你小子的。不过这挖渠取水的事情,老子给不想让司马老头知道,你可一定要保密。”

孙礼一听头功是自己的,精神为之一振,当即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做好保密工作,绝对不让司马懿探听到什么任何风声。

贾仁禄心下大喜,拍了拍他的肩头,称赞一番,便扬长而去。孙礼傻笑了近一柱香的功夫,方觉得又上了贾仁禄的大当,可惜斯人已去,他便是想骂人也找不到对象了。

又过了数日,孙礼差人来报,新渠已修成,各处山坳泄水处也已用堤坝阻断。山中泉源泛滥,奔激无归,只得望北而走,尽注新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