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见城门洞开,四下无人,他艺高人胆大,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当先冲进城来,甫入瓮城,顶上一阵绑子乱响,万箭齐发,箭如雨下。那些争先抢进城来想捡便宜的西凉兵士,全部着道,跌入陷坑内,不是被木刺戳死,便是被箭射死,地上鲜血淋离,惨叫之声,此起彼伏,不堪目睹。
马超功夫果是了得,一杆银枪舞得水泼不进,曹军劲箭虽多却也奈合他不得。他见城中有准备,不由大怒,不退反进。冒着箭雨策马向前而行,回顾左右,已无一人,怒道:“钟繇老贼,有种的便出来杀个三百回合,躲在城中放冷箭的不是好汉!”说话间双手丝毫不停,枪影漫天飞舞,行成一道光网,丈许方圆内,连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钟繇见满天箭雨竟奈合他不得,便亲领一军,从城内杀出。马超胀得满脸通红,一声断喝,冲入阵中格杀数人,往来冲突如入无人之境。但城中兵马源源不绝的涌出,马超孤身一人,料难取胜,瞪了钟繇一眼,怏怏退回,出了城门正遇庞德、韩遂来救,便合兵一处。
便在此时,张既闻得绑子响,知城中已得手了,便领兵分两路杀回,钟繇从城内杀出,马超军大败,退兵三十里扎营。
当晚长安太守府内,钟繇摆宴庆功,酒过三巡,张既献上马屁道:“大人神算,真是世所罕及。”
钟繇道:“呵呵,少拍马屁,这可不是我的主意。”
张既讶道:“那是谁的主意?”
钟繇道:“奉孝。”
张既道:“怪不得,原来是奉孝大人的主意,除了他谁还能出这么有水平的主意。”
正说话间,左右来报:“报!刘备大军已克新丰。前锋进抵霸水下寨。”
张既忙道:“什么!刘备落井下石,实在可恨。”
钟繇笑道:“呵呵,你刚说奉孝的主意有水平,现在给你来个没水平的。德容!”
张既起身应道:“在!”
钟繇道:“明日你领兵一万强攻马超。”
张既惊道:“什么!马超虽败了两阵,主力尚在。我军勇猛不及敌军,强攻必败!”
钟繇面色惨淡,虽勉强露出一丝笑容,但看上去比哭还难看,道:“我知道必败,你要好好保重,逃得性命回来就是头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