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呢?老实点!”
同一时刻,询问我的警察见状暴呵一声,也参与到钳制青年的队伍中。
外面还在吵吵嚷嚷,坐在车内等待的一个圆脸警察叔叔看我神情紧张,笑着安慰我:“小伙子,不要怕,在警车上还没人敢动你。”
“谢谢叔叔,”
我冲他勉强一笑。
那位民警年纪也就比我大几岁,可是国人惯有的思维见到警察不管年纪大小都喊叔叔,圆脸警察显然已经习惯了这一点,他耸耸肩也没再说话。
要是这时候我舍得给后视镜一个眼神,就会发现原本在急言令色让警察放开他的青年,在看到我坐进警车后,愣在原地思索几秒后,居然停止了挣扎,也乖乖的坐进了警车,当然,不是和我同一辆就是了。
“小伙子,你简单的把事情经过跟我们说一遍吧。”
警察局里,一脸正气的警察叔叔先是给我递了杯热水,等确定我的情绪稳定了,才开始做笔录。
“是这样的,警察叔叔……”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当我从警察局出来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警察说他的行为涉嫌骚扰,具体情况要等地铁的监控调出来才能下判断,由于情节不太严重,也没有产生重大后果,哪怕他确实有这个企图,只能算未遂,顶破天关个几天,就当警告。
但唯一算是好消息的是,今天他是别想从警局出来了。
“这都算个什么事!”
我崩溃的抓起头发,好心情散了个干净,这才有时间打开手机,发现好几个未接来电,再打开微信,朋友发来发消息:
『我不出去吃了,临时要加班。』
时间显示六点多发的消息,得……连好朋友也放自己鸽子,我啪啪啪的回消息:
『还吃饭,你都不知道我……』
还没等我和他吐槽这一晚的经历,手机显示屏就有一串熟悉的号码挂进来,接通之后,还没等我开口两句,对面就连珠炮似的一通乍呼:
『小澜子,我存重要文档的u盘落家里了,赶紧帮我取一下,我争取早点下班。』
他是我的同学,我俩从高中认识到现在已经将近十年了,毕业为了节省房租,租了个一室两厅,而且工作的地方相距都不远,所以帮忙取个东西,收收被子啥的都很正常。
‘这是又把我当跑腿的了!’
“行,知道了,等我一小时。”
虽然现在身心疲惫,但我还是任劳任怨的选择走一趟。
你要问我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还要选择在大半夜要走这一趟?
首先,我虽然没有学过防身术,没有健身,但我好歹也是个正儿八经的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哪怕是徒有其表,也不会像女人一样看起来那么柔弱。
其二,前文也说了,那个疯子今晚是别想从警察局走出来,所以不管从哪方面来说,我都是安全的。
尽管心里是这样安慰自己的,但为了不增加其他不必要的麻烦,我还是选择打车,从根本上解决麻烦。
“我勒个去,早知道要去路对面打车,我还不如叫个拼车,多花几块钱让他进小区单元楼下等我。”
漆黑的小树林中,伴随着脚每的踩在树枝上发出咔嚓的声,我的心就跟着不争气的扑通猛跳一声。
我们住的小区距侧门有一条主干道,中间隔着一片小树林,平时为了省时间,很多人会选择从树林穿过到马路对面。
我平时坐公交是走正门,但是今天为了省时间,临时决定穿过这片树林到马路对面打车。
万万没想到……这直径不到五十米的小树林,晚上会这样的阴森恐怖,连一个人都没有,树林中,只有我的手机电灯不断的来回晃动。
咔嚓……
不知道是不是我神经衰弱,我总感觉在我即将要走的方向传来了一串脚步声,但当我把灯光照过去时,这怎么都没发现人影,我的视力不算太好,但也不至于差到连人那么大的目标都看不见。
除非对方在刻意躲着自己……
想到某个可能,我缩了缩脖,面对着声音发出的方向,迅速倒退。
咔嚓……
奇怪的类似踩碎树枝声音不知何时又从我的左侧响起!一股凉气顺着后脊梁骨窜遍全身,我条件反射似的从右边一个纵跳,结果力道没控制好,一只脚陷进松软的坑里,差点没摔个趔趄,
当我费劲巴拉的刚稳住身形,手机突然响了,好悬没把我吓出狼叫,屏幕疯狂的跳动,联系人备注是:王警官。
‘他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难道是案子有了进展?’
我颤颤巍巍的按下接听键:“喂……王警官,你,你好……”
因为来电的原因,手机自带的电灯被迫灭灯,眼前突然陷入黑暗,我再也不敢在小树林中呆着,选择边打电话边往小区里跑。
电话那头传来王警官有些阴沉的声音:『喂,贺先生,你先听我说,今天企图骚扰你的嫌疑人已经从警察局逃出去了,为了你的安全起见,请你尽量不要单独出门………』
他的话让我的心在这大暑的季节里,像是被塞进了冰窖,透心凉,心飞扬……
啪!
我只听到王警官说到逃字,不是因为手机信号不好,而是因为我在慌乱中撞进一个宽阔的胸怀,手机没拿稳,掉到在地上了。
“卧槽!”
仅仅在那人怀中停留了一秒,在感受到那人的双手企图抓我的胳膊,我浑身汗毛直立,触电般和那人拉开一段距离。
虽然天很黑,月光很淡,我还是能从模糊的轮廓中大概看见那人一双标志性的单眼皮,可不就是那个神经病吗?他是怎么能跟到这来?
青年表情平静,想要伸手拽我。
我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想也没想,转身就跑。
“你等等!”
他在我背后喊着,声音有些气急败坏。
‘你是老几呀?让我等就等?’
我慌不择路的跑出去十几米,才发现自己居然跑到了河边,看着冰冷的月光洒在墨绿的水面上,我的心直直的往下沉,身后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真是ni玛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公安局那种地方一个神经病还能跑出来,真是刷新了我的三观!’
周围寂寥,四下无人,正是杀人越货的最佳时期。
虽然现在的情景已经到了火烧眉毛的地步,但也不妨碍我联想到自己的明天出现在社会头条上,标题我已经能起好了,就这么写:
‘一青年疑似遭精神疾病患者尾随杀害。’
瞅瞅,我有去头版头条到编辑的料吧……呜呜,前提是给我个机会让我活着去写呀!
我为自己的冷幽默感到心里发苦。
想重新择路,已经没有机会了,神经病慢悠悠的从黑暗中走出来,站在月光下定定的看着我。额头上冒出细小的汗珠,我的腰紧紧贴在并不如何稳当的围栏上,一只手死死抓住围栏,另一只手往前伸做出防备的架势。
我这时才注意到自己的右手死死抓着刚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矿泉水,瓶身还冒着凉气呢。
‘水……’
我眼睛滴溜溜一转。
虽然这是一瓶普通矿泉水,可是对方不知道啊,如果我把这瓶水,趁对方没设防之下朝他泼去,他会不会以为这水有毒或者是什么刺激性液体呢?
如果他有所忌惮,稍微躲避一下,哪怕只有两三秒,那我也有机会逃离。
我还在费尽脑细胞想计策,那个神经病迈着不急不许的步伐,从树林中走出,对我说:“你先冷静下听,听我……”
“我去你大爷!”
大半夜的从警察局逃出来,又在漆黑的小树林围堵我,把我追得像丧家之犬一样跑来跑去的总不能是想找我喝茶吧?
要是我真的停止逃跑,可能以后只能当个游魂野鬼在他的梦里找他聊天了!!
趁他还在说话的空档,我迅速拧开水瓶,直接连着瓶子冲着他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