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柔。”
我立刻站住不动,回头看向下来的洞口,有人叫我,听声音像是百里川。
我心说糟了,难道我也产生幻觉了?
“桑柔。”幻觉渐渐接近,还带着回声。
“副队长?”我试探着应了声。
“是我。”百里川回道。
我听到洞里响起沙沙的声音,那是鞋底和土层摩擦发出的声音。
“你还好吗?”我站在原地回头看着下来的洞口。
“能坚持。”百里川滑出洞口,他脸上粘了一层土,和汗水搅在一块,像和泥似的。
他脸上的汗出得有点多,所以他说能坚持,就表示他的状态并不好。
“他们三个在这,可能受伤了。”我们此刻所处的空间是个塌掉十分之一的房间,我们正是从塌方的一角下来的。
房间的门没关,我闻到的活人气味就是从门外飘进来的。
“别管我,快找到他们,必须尽快离开这。”百里川刚下来的时候还好,才站了几秒,额头上就青筋爆鼔,好像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我可以肯定这地方有能影响人精神的力量,百里川先是产生幻觉,后又恢复清醒,现在眼看又要坚持不住,说明这种力量不是不可战胜的,只是它在不间断的折磨人的意志,常人也许早就放弃抵抗了。
“等等。”百里川在我转身想出门的时候叫住我,把他的手枪扔给我,“这样保险一些。”
这样只是我保险一些,即便他失去神志胡乱攻击人,对我造成的威胁也很小,可如果他碰上危险,存活的几率会小很多。
我本想把枪扔回去,但见他痛苦的蹲下身死死捂住耳朵的模样,我又改变了主意。
与其浪费时间推来推去,不如快点找到失踪的同伴,尽快离开这。
出了门就是错综复杂的矿道,有些已经坍塌,所以地震一说看来是可信的。
在密如蛛网的矿道里穿行,没有嗅觉当路标只怕转上一天我也找不到人。
我挖矿的程序并不了解,不知道采矿时是不是需要把地下挖成迷宫,很多还是死路,也没有开采过的痕迹。
感觉就像是故布疑阵,要把人转晕才罢休,当初在这工作的工人里肯定没有路痴,因为我走了半天也没见到指示牌。
好在我的嗅觉帮了大忙,我一路嗅着气味,走进一条s型矿道。
然而矿道尽头有个通天柱一样的东西矗立在一眼望不到底的深坑之中。
我站在坑边先是往下看,没看到深坑的底,又抬头往上看,上面倒不高,只有十几米就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