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吞食别的生物的生命源,它们也想吞食我的,是这样吧?”
“对。”
“输了就是输了,只能怪自己实力弱,你是想杀掉我吗?”
我要怎么说呢,说如果它保证不伤害人类,就放它条生路?
没人能保证以后的事,尤其在生存竞争如此激烈的当今世界,再说不忍心伤害就显得虚伪了。
“是的。”我板起脸,觉得这真是一个百搭的表情,它是遮挡情绪的面具,让我看起来依旧冷酷无情。
“当小弟也不行吗?我保证听话。”人形藤蔓合十双手,做出‘拜托’的手势。
“交出你的生命源,如果到时你还活着,我会带你走。”
“好吧。”人形藤蔓本就柔弱的肩膀垮得更低了,不看表情也知道它现在非常失落。
它变得越来越像人了,特别是情绪,但它仍处于危险期,现在弱不代表今后弱。
我顿了顿,本想省去的解释还是说了出来:“杀人是你的天性,而我必须保护人类。”
人形藤蔓蓦地抬起头,“我没杀过人!”
它这一下用力过猛,柔软的脖子没控制好力道,后脑勺直接撞到了后颈,看着跟恐怖片似的。
“你自己或许没有意识到,你的香气对人类有毒,外面那些尸骨,都——”
“我没杀他们!”人形藤蔓激动地打断我的话。
它两次否认,倒让我犹豫了,于是我问:“他们是怎么死的?”
见我没再说它杀人,人形藤蔓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我只在晚上让他们熟睡,从他们身上吸取一点生命力。”
“可是这点生命力并不影响他们的生活,因为每人一点,收集起来就已经很多了。”
我静静接收着它的解释,这时,它嘴巴突然张开,原本只有个嘴形的部位,可以开口说话了。
“有一天晚上,这起了场大雾,他们、他们睡得很沉,我不知道那雾是什么,我以为是普通的雾。”
我觉得自己听明白了,便替它说道:“结果他们都死了。”
“他们都变成了干巴巴的尸体。”人形藤蔓说:“那雾里有哭声,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怕它,害怕。”
“哭声?什么样的哭声?”
“很多人一起哭,也许…也许是我杀了他们,如果他们没睡那么沉的话,或许有人能活下来。”
“或许,但也未必。”
已经发生的事,说再多如果都没用,假如人形藤蔓没说谎,我更关心那带哭声的雾去哪了。
“这里的人死后,你靠什么活下来?”
“那些打扰我睡觉的人,他们走的时候会给我留吃的。”
我瞪着眼人形藤蔓嘶了一声,这家伙难道是属牙膏的么?挤一点、说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