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刘璋上马出榆桥门,不料却见从事王累,自用绳索倒吊于城门之上,一手执谏章,一手仗剑,口称如谏不从,自割断其绳索,撞死于此地。刘璋教取所执谏章观之,其略说道:“益州从事臣王累,泣血恳告:窃闻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昔楚怀王不听屈原之言,会盟于武关,为秦所困。今主公轻离大郡,欲迎刘备于涪城,恐有去路而无回路矣。倘能斩张松于市,绝刘备之约,则蜀中老幼幸甚,主公之基业亦幸甚!”
刘璋观毕,大怒道:“吾与仁人相会,如亲芝兰,汝何数侮于吾耶!”
王累大叫一声,自割断其索,果然撞死于地。
刘璋还算有些良心,见王累惨死,便就叫人好生安葬,之后又是对其家人安抚,但去迎接刘备之心仍旧不改,将三万人马往涪城来,后军装载资粮饯帛一千余辆,来接刘备。
此时刘备前军已到垫江,所到之处,一者是西川供给;二者是刘备号令严明,如有妄取百姓一物者斩:于是所到之处,秋毫无犯。百姓扶老携幼,满路瞻观,焚香礼拜,刘备皆用好言抚慰。
一日,法正密谓孟达说道:“近张松有密书到此,言于涪城相会刘璋,便可图之。机会切不可失。”
孟达说道:“此意且勿言。待二刘相见,乘便图之。若预走泄,于中有变。”
法正乃秘而不言。
涪城离成都三百六十里,刘璋已到,使人迎接玄德。两军皆屯于涪江之上。
玄德入城,与刘璋相见,各叙兄弟之情。礼毕,挥泪诉告衷情。饮宴毕,各回寨中安歇。
回城后,刘璋对众官说道:“可笑黄权、王累等辈,不知宗兄之心,妄相猜疑。吾今日见之,真仁义之人也。吾得他为外援,又何虑吕布、张辽耶?非张松则失之矣。”乃脱所穿绿袍,并黄金五百两,令人往成都赐与张松。
时部下将佐刘璝、泠苞、张任等一班文武官说道:“主公且休欢喜。刘备柔中有刚,其心未可测,还宜防之。”
璋笑说道:“汝等皆多虑。吾兄岂有二心哉!”
见主公不听,众人皆嗟叹而退。
却说玄德归到寨中,那法正入见说道:“主公今日席上见刘季玉动静乎?”
刘备道:“季玉真诚实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