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严斜睨了杨景堂一眼,“杨大人,你如今是待罪之身,面见赵大人,你觉得合适吗。”
杨景堂额头冒汗,他的两个笑痕如今更深了,这多半年他也是度日如年,孔有德耿仲明逼着他附逆,否则就是灭了他全家。
他扛不住,他怕死啊,只好允了,就是如此家里也被孔有德压榨去十万两银子,廖承更是被李九成灭了门,就是为了贪图廖承家的钱财。
此番赵烈收复登州,他预感自家不会有好果子吃,果然如此。
“大人,不是杨某吝啬,方才大人所言让杨某将登莱所有田庄发卖给这几个人,杨某可以照办,只是,赵大人能否不计旧怨为杨家出头,这个……”杨景堂这个挣扎,他如今算是尝到了昔日凭身份地位碾压他人的感受了。
“这个杨大人放心,昔日两家些许小事都已过去,赵大人当然不会介意,反倒是赵大人希望杨大人能够修书给京城杨大人,在褒功时要多多美言几句,只要此事办妥了,杨大人即可自由出入。”老严笑眯眯道。
他娘的老贼,如果不是有个京城兵部的好堂兄,我还用同你好言好语,早就用刀枪逼着你发卖了。
“这个好说,这个好说,杨某定会上书多多进言,只是能不能给杨某保留一个庄子养老,此番杨某自知丢官返乡是必定的了。”杨景堂试探道。
“呵呵,杨景堂大人,你家里的银钱足够你家人开销的了吧,至于庄子还是献出来好,这也是向赵大人表明心迹,否则赵大人如何上书为你开罪。”老严脸色一沉。
老严如此说,杨景堂反倒放心不少,因为如果老严轻易允了,反倒让老杨狐疑赵烈是否知情,老严不允说明在此事上赵烈发话了,所以老严说了不算。
但是想到数万亩良田尽失,这是杨家几代人积攒下来的,在他手上一朝尽失,这个滋味就别提了。
“看来杨大人还是没想明白啊,如果杨大人获罪,这些田亩家产全部被收缴,家人遣戍,到时看看人财两失的杨大人还舍得还是不舍得。”老严冷笑着起身走去。
“严大人留步,万事好商量。”杨景堂急忙哀求道,此时什么颜面都不顾了。
老严继续走向房门,理都没理杨景堂。
“杨某,杨某允了。”杨景堂一咬牙狠下心来道。
“这就是了,只要杨大人人在,有京城杨大人帮衬,重振家业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吧。”老严停步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