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楼上的雅间侍候,上几个拿手菜,几个凉盘,一壶好酒。”门口的声音打断了几人的喧嚣。
孔有德等人也是诧异,以往他们来此吃饭,看到如此多的军兵凶神恶煞般,其他食客都是不敢进入醉仙楼,此番是头一遭有人敢进入酒楼的。
他们抬头一看,只见当先一人微胖,身着从二品的武将官衣,四平八稳的走入店门,身侧后一个瘦削矮小的中年人相伴,后面是四个带刀的护卫,孔有德细细一看,好嘛,还真是认识,此人正是登莱都司指挥同知杨景堂,见过面,只是点头之交。
“原来是杨大人驾到,失敬失敬了。”孔有德起身拱手道。
杨景堂是从二品,他是三品参将,杨景堂官阶高,不过,他是战兵,而杨景堂不过是卫所军将,两人不在一系,孔有德不是很在意,“如不嫌简陋一同饮酒如何。”
杨景堂看出孔有德的敷衍,大剌剌的拱手相见上官,可见其跋扈,不亏是东江出来的憨货。
但是杨景堂是刻意前来的,他让人盯着孔有德,晓得他们几日来醉仙楼一次,此番他假意偶遇,乃是内有筹谋,当然不能甩脸子,只能忍了。
“孔参将很是悠闲啊。”杨景堂笑着拱手,“我等也就是到楼上商议一番生意上的往来而已,就不叨扰了。”
杨景堂笑着拒绝了,欲擒故纵嘛,他可是使人通过这家店的活计打探到孔有德等人想银钱已是疯了。
两人寒暄过后,杨景堂等人上了二楼雅间。
孔有德刚回到座位上立时跳了起来,出于武人对经商的鄙视他当时没有反应过来,不过这会儿功夫他可是惊醒了,能让杨景堂这个都指挥同知商议的能是小事,说不定是什么大买卖,说不定他也能分杯羹,再者就算分润不得,也能让杨景堂这个坐地户为他们出个主意指个路子。
孔有德即刻让李九成父子在楼下等候,他则是上楼而去。
“杨大人有所不知,我等麾下数千人登莱如今只是发放大半的饷银,兵丁们衣食无着又是身在异乡,苦啊。”此番寒暄过后孔有德姿态摆的极低,叫苦连天,“还望杨大人指一条生财的门路,也好贴补一下麾下军兵。”
“孔参将高看本将了,本将哪有什么生财的门路。”杨景堂的胖脸笑眯眯的都是褶子,心道,你个粗坯也有求上门来的一天。
“杨大人久居都司要职,又是世代登莱人士,可算是登莱颇有名望的大家,定然心有谋划,万望大人不吝赐教。”孔有德此时全不在乎脸面,想必日后事成的好处,这点脸面算个球。
“杨大人,既然孔参将对属下兵丁如此看护,依小的看来不妨指点一二,也全了孔大人爱兵如子的心意。”一旁的中年人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