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说到就一直到晚宴时分,两人才停了下来,王廷式回府,孙元化简单洗漱一番,换了一身常服这才前往赴宴。
从王廷式处,孙元化大略晓得了登莱的情形,登莱数年来也是勉力支撑,如今也是有心无力了,无论是整兵还是收复失地,都得要钱粮支撑,出路只能是想朝廷和兵部求援,没有钱粮登莱整军复地就是笑谈。
总之,登莱诸事大致有了轮廓,只是登莱军的战力还是一个谜,在这个问题上,王廷式显露了他的无知,他是真不晓得,在他的角度来看,张可大做的不错,大败建奴头功在手就足够了,其他的就是粗鄙武夫之事了。
三日后,孙元化为王廷式设宴送行,王廷式结束了他短短数月的登莱巡抚的任期,满怀希翼前往京师。
但是他没料到的是随着东江变乱的扩大,御史台不断有人弹劾他在任期间对于东江无所作为,束手无策,坐看东江局势恶化,应下狱待查,最后内阁和天子的决断是还家待勘,王廷式就这样消失在大明官场。
孙元化为了尽早掌控登莱军政忙的是昏天黑地,所带的十余个幕僚也被打发的团团转,半月后,总算是消停下来。同时他也接到塘报,天子任命的登莱镇守太监吴直和八千东江军将、葡萄牙炮队将要抵达登州。
赵烈对于登莱的变换只能是冷眼旁观,如今他没有什么参与的资格。
这些日子来,赵烈要么到讲武堂为军将们讲课,要么就在家中陪同亚历山德拉。
亚历山德拉生产在即,心情有些紧张,赵烈好言安慰,经常陪着她散步、走动,这让亚历山德拉的心情好些,同时李霖和赵娥也不时陪伴亚历山德拉的周围,这让亚历山德拉的心境总算是安稳下来。
这一日,赵烈正在府邸练习弓箭,这些年来他几乎从不间断的每日习武,一是为了强健体魄,再者也是时时提醒自己这是个杀人如麻的乱世,不可松弛下来。
赵烈正在习练箭术,他的余光注意到杜立和汪全来到了场边,默默注视着赵烈的举动。
赵烈坚持将剩余的十余箭射出,然后招呼他们两个向内院走去。
“大人,从登莱传来线报,镇守太监吴直已经抵达登州,同时抵达的还有八千名东江兵,还有几十名弗朗机炮手。此外,大人就任靖海卫指挥使的旨意也随军抵达了。”杜立小声禀报着。
“消息可靠吗。”赵烈很是关注,这是关键一步。
如果他能就任靖海卫指挥使,那么就有了较大的地盘和数万的人口、数千的备军,如今的备军往往只有半数,赵烈相信经过他的整顿,定会有五千的备军出现在靖海卫。
这就意味着他在登莱的根基膨胀数倍,也意味着他可以合法合理的整训兵丁,不象破虏军般的只能暗自忙活,即使此番一战成名也是遭人非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