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立看看从未如此恭敬顺从的老孟,心中明白老孟是对于此番如此暴虐的手段敬畏。
“孟东主,此次之所以如此办理,就是警告官场,盐场中人,谁想对付我孟家,自家就等着家破人亡吧。不如此,下番不知又出现哪个不开眼的出来作祟。”杜立还是细细的解释了一番,无论如何,孟广山将来都是大人合作的大商人,不能仅靠暴力威吓,还是交心降服为上。
“杜大人,此后,孟记让出两成收益于赵大人,不知大人可否满意。”孟广山当下是宁可让出利益,也不敢托大惹恼了凶神恶煞的石岛人,破财免灾嘛,这般的妥协也不是第一次了,作为合作的较弱的一方这样的觉悟他是有的。
“孟东主多虑了,我家大人说过,孟家行走扬州官场商场殊为不易,我们还是按照原先的约定行事,毕竟在扬州官场各处打点孟记开销巨大。”杜立这点也是想不通,孟记如今只有投靠大人才能度过此劫,让孟家多出收益不无不可,大人为何就是不允。
孟广山知道是杜立客套,急忙表明自家自愿让出收益,两人为此争执了一番。
“孟东主,此事本官做不了主,将来可同我家大人见面相商。”杜立无奈说道,此事只能由赵烈决断,他是没有点头摇头的资格。
孟广山此时看出杜大人真是不能做主,于是作罢,待以后拜见赵烈时当面提议,不过让出利益之心孟广山甚坚,这钱他拿着实在烫手,不能心安啊。
“近日,孟东主可与罗家相商一番,可否共同拜见刘文正,上些承仪,问问黄家的份额是否可分拨孟家罗家一份。”杜立说道。
“杜大人,孟广山明白。”孟广山当然明白此是拉上罗家一同行事,分割黄家的份额,毕竟独食可不是那么好吃的。“不过,杜大人,这刘大人能够点头?”
“放心,刘文正是个聪明人,黄家已经完了,如果还想在扬州大肆收刮,还得与其他盐商交结,以往,他不见孟家,是已经选定了合伙人,当下黄家完了,如今,晾他没有这么大的胆量敢接着打压我等。”杜立对于大明文人所谓的风骨嗤之以鼻。
用小赵大人话讲,千百年来的文人风骨都是所谓士林之辈誊写流传的,可信度堪忧,吹嘘过甚。
杜立认为刘文正此时已经是心知肚明谁是幕后之人,如果还是作对,杜立不介意让刘文正这个小小的七品御史消失人世间。
扬州事宜事关石岛财政大事,干系万余破虏军、几十万辽民生死,杜立明白大人绝不会允许扬州事宜失去掌控,凡有妨碍须得即刻铲除。
孟广山当然明白杜立所讲,他也不认为刘文正会全力为黄家稽凶,毕竟刘文正可不是黄家的师长至亲,不过是利益交接。
当罗东辉得知孟广山登门拜访自家之时,罗东辉急忙迎出府门,这几天他早已想个通透,黄家早不出事晚不出事,这个当口出事他就料定八九成是孟记做的,今日孟广山登门拜访坐实了罗东辉的想法,真是辣手无情的孟家。
罗东辉虽有伯父、叔父作为后盾,不过,也不想同孟广山再次发生冲突,他可不知道孟家再次全力一击自家能否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