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芝龙思之再三,自己的根还是在大明和日本,大明的广大和富庶,以及日本开拓的人脉和商路是无法放弃的,而自己在尼德兰人身边的这一年让自己明白尼德兰人对大明的野心。
为了大明,尼德兰人才需要小琉球,所以如果自己还是把小琉球作为基地,那么自己与尼德兰人冲突的日子就不远了,尼德兰人的战船和船上密集威力极大的大炮不是自己的福船和现在船上寥寥几门弗朗机可以对付的,所以自己必须在与尼德兰人最终冲突以前借助其力量在大明打出一片天来。
他最终的目的打疼福建或两广的大人们,逼他们主动招揽自己,从而获得官身、官商,看看日本幕府这个最大的官商吧,长崎平户的市舶税,交易税,人头税,把银流吸入德川幕府的口袋。
德川幕府就是一个官身强盗,全日本就只许长崎可以对外贸易,税赋多少德川家说了算。而德川家就是郑芝龙的榜样,世上还有比垄断的官商更好的生钱买卖了吧。
郑芝龙对此次大员之行信心满满,因为在小琉球刚刚开拓的尼德兰人还离不开大明海商,人口、粮食、铁器、丝茶、瓷器,这些都是尼德兰人垂涎的。
没有人口、粮食、铁器如何开拓小琉球,从巴达维亚运来,一年能到多少物资,最重要是人口,郑芝龙不是大明愚昧而可怜的官员,人口可以带来田亩、粮食以及市场和赋税。
尼德兰人需要大量的大明人口,而自己能带来人口以及尼德兰人所需要的一切,尼德兰人却连大明的海岸都靠近不了,在澎湖与大明交战两年,被赶到了台湾。
当然,这个时间不会太多,当尼德兰人在小琉球立足开拓以后就是摊牌的时候。
沈阳,大金临时汗宫,发须花白的身材魁伟的努尔哈赤望着东方升起的朝阳,感叹老天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近年来,他自感精力不济,常年征战带来的伤痛隐隐作痛,以往几年无病无灾,今年来,小灾小病不断,努尔哈赤不甘,自己前半生与明人虚与委蛇,积蓄力量,萨尔浒一战冲天,夺得辽东三千里大好江山。
但是,大明毕竟国土广大,军民甚多,自己在辽东巩固战果,大明又在辽西复建锦州,大凌河诸城,自己在有生之年一定要夺取全辽,坐辽东而窥视中原。而辽西走廊的宁锦就是大明在辽的最后堡垒,必拔之而后快。
虽说,尼堪南逃日甚,证明了尼堪皆不可信,不过,今年收成大减,今次一可重创辽西明军,二可夺取粮秣,如果没有足够的米面,明春的日子难熬。恐怕得死不少人。
“秉汗王,诸贝勒,大臣已到。”戈什哈的声音打断了努尔哈赤的冥想。
努尔哈赤龙行虎步的走向大殿,孤还没老,还能征战沙场,此番如能攻取宁远锦州,就能直抵山海,叩关而入就是富庶的大明了,这就是努尔哈赤的野望。
辽东海州王家集,王铮眼看着二弟王军在顺刀下咽了气,呆滞的眼睛麻木的看着前方,王铮告诉自己一定要忍,忍不住,王家就没人报仇了,他强迫自己不看弟弟布满身体的鞭痕,不看弟弟几乎被割成两半的脖子,他浑身颤抖着,别的汉奴以为他是害怕,他知道自己是愤怒的发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