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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杨可世和刘光世,他充满了敬意,便是他自己也无法做到这一点,许多时候他认为自己还有大作用,还不能死,但这世间谁的命不是命?谁的命就贵一些,谁的命就贱一些?凭什么我杨可世刘光世能送死,你苏牧就不能?

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借口罢了,苏牧并不是留恋自己的性命,他留恋的是这个时代,他苦苦挣扎,历经无数生死凶险,为的就是要将这个时代的美好延续下去。

为了这个目的,他付出了太多,不仅仅是个人的无数次死里逃生,还包括对他人的牺牲,杨可世和刘光世只不过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

他会受到良心的谴责,他并非想象之中那么的问心无愧,他也不会虚伪的说自己没有当皇帝的心,如果自己当皇帝能够让这个帝国更好,他会毫不犹豫将赵劼推下龙台。

但他知道,这个时代终究需要这个时代的人来统治和管理,甚至于大潮流大方向也不能由他来引领,他只能为这个时代保驾护航,修修剪剪,使得这个时代不再承受历史上那些屈辱。

以前的他,力量很小,但现在,他拥有了这个能力,就决不能让这份力量溜走,也不能提前结束自己的使命。

他其实并不愿意看到辽人的苟延残喘,他也想尽早结束这个曾经最大的帝国,但为了牵制西夏和女真,他必须留下大辽。

可他也知道大辽是虎狼之心,绝不可能变得温顺和吃素,他必须保持该有的戒心和警惕。

耶律淳的表态,让苏牧看到了他那迷醉沉沦的表象之下,仍旧有着一代雄主的野心,或许他认为自己这样的表态,会让苏牧彻底放心。

但事实却恰恰相反,他这样的表态反而让苏牧知晓他耶律淳只不过是个隐忍之人,而这种人如同不叫的狗,咬起人来分肉见骨,才是真正的可怕!

借道之时苏牧就小心翼翼地防备着,因为他们的目的是阻截基辅罗斯人,如果在此之前与辽人大战一场,那么北上就彻底失去了意义。

可击败了基辅罗斯人之后,他不得不开始考虑这个问题。

如今的后辽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呼风唤雨的大帝国,乌谷部、敌烈部、茶札喇部、萌古部、梅里急部、粘八古部,这些大大小小的部族,从西到东,从南到北,都已经开始脱离后辽的掌控。

后辽的领主们几乎掌控了朝堂,耶律淳昏庸无能,只知道享乐,萧德妃虽然有野心,但苦无底气实力,整个后辽即便想要扩充斡鲁朵,也只能从临潢府之中招募抽调素质低劣的各族奴隶。

今次能够凑够五万人,已经是相当的不容易,谁能想到这就是曾经的那个大辽帝国?

即便到了天祚帝这一朝,契丹族已经不再强盛,已经腐朽了两三代人,但面对女真人的崛起,他们仍旧能够召集七十万的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