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潘家呀,已经转业做别的营生了,地已经看不上啦,而你们这群粗鄙的泥腿子,爱干啥干啥去,别堵在咱家门口吵闹。”
百姓们见状,纷纷又激动起来,各种巴结求情,几乎是要把地强塞到潘富手里似的,而潘富就是不收。
宇文世宏在远处默默的看着,他已经看出来了,潘富这是在等——
等着听到他想听到的话。
以往佃户跟地主之间,粮食大概是对半分成,用农具和牛驴的话,那么就是六四分成,也就是百姓四成、地主六成。
而税赋,就由地主家按一户的户头来交。
按户纳赋的弊端就在这了——
地主家不管有多少亩地,哪怕是万亩、十万亩,也只需要交一户的。
若这万亩地均属于百户,那么就要交百户的税赋。
空子就是这么被这些地主给钻去的!
而本该交到国库的公粮,也被这些地主给囤到了自己的粮库!
不过宇文世宏并没有把怒火全投向地主,他更知道,是律法出了问题!
“潘老爷,往年给您家做佃户,都是对半分成,若您乐意将地契拿回去,咱愿意六四分成!您六!小的四!”
终于有人把话说到点子上了,但周围的百姓都惊讶起来。
有这么一个带头人这样一说,他们不就也得跟着接受这规矩?
“我也乐意这样!”
短短一小会儿,就有考量到哪怕六四分、也比直接按户纳赋多剩下些粮食的人开腔附和那人的提议。
而潘富仍悠哉的对着茶壶嘴喝着茶水,等喧哗越来越吵闹时,他才摆摆手说道:
“这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潘老爷您就大人有大量!将地契收回去吧!”那几个青壮急急道。
“诶,”此时,潘富摆摆手说道:
“哪里好了,我才拿个六?这叫我潘家多吃亏啊,少说也得三七。”
“听说太守府要收你们多少来着?划算划算,你们自己应付太守府的话,要纳出去的税赋已经超过七成了。”
“而我只收三成,是不是比太守府讲道理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