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闫赴道:“恩公认不认识扬州富商刘冬生?”

沈恪道:“卖香料的刘氏?我听过名字。”

闫赴道:“说来话长,那逸云公子在临安的时候,有回春化雪之名,传说和他春宵一晚,身上病痛皆可消无,真真受万家追捧,可正是这名声传到宫里,被皇上得知,一纸密诏就把逸云赐给了宣王爷,而那宣王爷性格暴虐,让逸云公子如何愿意?”

沈恪静静听着,晃动手中酒杯,心里苦涩。

这些他都知道,可当年的他年轻气盛,被逸云当众羞辱一番便甩袖离开,待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回来已再也找不到逸云的一根头发丝儿。

而闫赴作为外地人,只听过流言,显然对沈恪与逸云的陈年旧事不甚了解,也对逸云还活着并且就在府中这件事完全不知情。

“恩公,你怎么了?”闫赴关切道。

沈恪清了清嗓子:“我无碍,只是有点累,你继续说吧。”

“哦,好。”闫赴道,“那逸云不肯从王爷,趁夜从窗户挂绳子逃走了……他是逃难期间认识的刘冬生,刘冬生收留他几个月,帮他躲藏到风波平息,倒还提过收他为男妾,可毕竟商人不讲情义,不到一年刘冬生就厌倦了,转手把他卖到扬州的妓院去,威胁他卖身替他赚钱,给他换了一个花名,叫什么我忘了。”

沈恪道:“他在扬州境况如何?”

闫赴倒是无关痛痒,笑了笑道:“说来惭愧,因为刘冬生的败家儿子赌钱输了,常拉客人去嫖他当做偿债,犬子就在其列,所以大概知道他那时候还是很红的,模样好,唱曲子又好听,依然是光鲜亮丽的美人儿,不然犬子也不至于给他花那么多银子……”

沈恪道:“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他有犯过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