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这么多物资,也只够宁乡军一个月的高强度作战。这已经是灭国之战的规模了,如今的明军,也只有扬州镇有如此强大的动员能力。但这还是建立在扬州的富庶和宁乡军把持从黄海到日本朝鲜海贸的基础之上。
这一仗,关系到明朝,关系到天下每一个汉人的生死存亡,这一仗,孙元毫无保留地将手头的所有资源都扔了下去。
必须在一个月之内解决战斗,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无数斥候来回奔驰,将一个接一个情报传递到中军大旗之下。宁乡军分散在一个宽约五百里的正面,很多情报传递到中军时已经是旧闻,也只能做个参考。更多的情报,甚至没有任何价值。
作为决策者,必须在这海量的信息中筛选出合用的东西,透过着纷扰的迷雾,看清楚敌人的动向。
“总兵官,李举、岛津在艾陵湖遭遇敌军,已经打了一夜。”傅山一张脸因为疲惫而有些发白:“周仲英和俞亮派信使过来,请元字营主力速去救援。”
孙元:“想不到这一仗的第一枪竟是日本子和高丽棒子率先打响的,敌人是何来路,又有多少人马,如果不多,让骑兵过去维持一下,别耽误了大军的行程。按照日子推算,多铎主力已经打到扬州城下,咱们得尽快赶过去,将口子扎住,别叫煮熟的鸭子飞了。”
傅山:“光派骑兵过去只怕是不成的,说不好元字营、岛津联队和朝鲜营都要尽数压过去。”
孙元有些意外:“钓到了一条大鱼?”
傅山点了点头:“是尼堪,总兵力应该在一万以上。”
孙元精神一振:“可弄清楚了,不会错吧?”
傅山:“太初,俞亮来信说,他抓到了两条舌头,招认说是尼堪亲自过来了。而且,据他说,昨夜建奴不要命地攻了一个通宵,几乎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一队溃了,又是一队跟上。火枪手的枪管都打红了,一小半的鸟枪都已经损坏。敌人的部队也是五花八门,有蒙古骑兵,有朝鲜兵,有鄂伦春兵,有赫哲人,也有满人。多铎这次出兵,尼堪负责带外藩兵,应该错不了。”
说罢,就将俞亮所写的急报递给孙元。
孙元当即接过来,飞快地看完,略一思索,轻轻用手拍了一下马鞍,赞叹:“好一个俞亮,果然是将门虎子,这一仗当真是打出威风来了。什么时候这建奴也开始使用人海战术了,哈哈!”
信上说,这一仗的总指挥是元字营掌牧周仲英,岛津一夫和朝鲜亲王李举辅之。可孙元却知道,真正的指挥官是俞亮,以昨夜岛津联队的火枪齐射和朝鲜营的反冲锋来看,这是标准的宁乡军火枪战法,周仲英、岛津、李举三人又不懂,不是俞亮所为才怪。
傅山:“那也是颖川侯调教得好,将门未必就生虎子。”
孙元哈哈一笑:“看来,真是一条大鱼,看来咱们还真要会会尼堪了。索性就拿他的脑袋祭旗,为我军来个开门红。只可惜到现在某还不知道尼堪究竟有多少人马,也不知道该使什么战法,只能迎上去,来个硬碰硬了。希望俞亮他们能够像吸铁石一样,牢牢地将尼堪吸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