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一眼这广袤无垠的大沙漠,如此壮观,让人的胸襟也跟着开阔了不少。
雪兰的酒量好,所以醒得也早。
“你一夜未睡?”雪兰问。
赵无忧回眸看她,“该走了。”
雪兰微微一怔,“这么快?”
“军中无主将,皇上大抵是要追究了,原本倒也没什么,走了就没打算回去。”说到这儿,赵无忧自嘲般的笑了笑,“罢了,不跟你说这些。帮我看着素兮,就说我去找孩子了。天涯海角,江湖不知何处。”
雪兰点头,“好!”
“谢谢。”赵无忧淡然浅笑。
素兮昨夜醉酒这会还没醒,她的酒是赵无忧特意准备的,所以没有一两日是不会醒转的。温故收拾东西的时候,赵无忧去了穆百里的房间,安安静静的再跟他待上半日。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点什么,除了下下棋跟他自言自语一番,似乎什么都做不了。
“我曾最厌恶下棋,可是与你在一起之后,做的每件事都是满心欢喜的。”她自言自语。
许是真的有些感觉,床榻上的人有了少许反应。
“玉笛给你,护身符也给你。此生给你,来世也给你。”她苦笑两声,“你说你这人怎么如此贪得无厌呢?你给了我一个孩子就撒手不管,这对我公平吗?”
落下一枚棋子,赵无忧将骨笛放在自己的对面,假装那便是穆百里本人。
“有时候自欺欺人也未见得是什么坏事。”她自嘲般笑了笑。
“赵无忧!”一声低冷之音,从床榻处传来,惊得赵无忧手中的棋子骤然落在了棋盘上。
她骇然回头,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眸,盯着那突然翻身坐起的男子。冷峻的面庞,没有半点温度可言。那双原本该极是清润的凤眸里,凝着少许寒光,星星点点,凉透了人心。
四目相对,赵无忧快速敛了心神,迫使自己镇定下来。
是了,是该这种神情的。
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离别前见到了一眼,也许
“不知督主是否赏脸,与本官对弈一番?”她坐在那里,眉目依旧淡然清雅,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坐起身来。许是躺了太久,他下床的姿势有些怪异,好在终于一步一颤的走到了她跟前。
“本座睡了多久?”他问。
赵无忧将棋盒放在他跟前,“来一局吧!赢了我,我就告诉你。”
穆百里的神情是倦怠的,也是淡漠无温的。他也没有说什么,真当是一老一实的跟着赵无忧下棋。这情景让赵无忧想起了早年的自己,幼年的记忆全部丧失,直到蝴蝶蛊逐渐开化,她才渐渐的想起了那些前尘往事,想起了她初来这混沌人世间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