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求道道:“下官虽然没有那么说,但也是不许。襄阳作为行在,朝廷已经任命秦桧为知府,年后立即上任。秦桧上任之后,要大兴土木,为圣上建造皇宫。所以襄阳不得不让出去。另外,郢州正在汉水边,位于襄阳下游,朝廷要从汉水运送物料,不得不让给朝廷。其他州军,我都坚决不许。”
王宵猎微闭双目,仔细思索,过了很久,才点头道:“你办得很好,其他的州军,确实不应该划给朝廷。虽然我们是朝廷的臣子,但现在朝廷的情况未明,为大家计,我们还是保留比较大的地盘这好。襄阳向南,有大片境土,可以支撑襄阳。襄阳向北,有邓州在我们的手里,也可以保证我们与朝廷相哪不要太远。”
陈求道出了一口气,道:“宣抚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经过太原大战之后,加上朝廷在东路的进攻不顺利,王宵猎的属下很多人就起了心思。想着王宵猎登基,自己也混个从龙之臣。王宵猎说要不忘初心,不忘初心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即使经过大规模教育,很多人的初心也捡不回来了。真正起效果的,是看王宵猎在军中的威望有多高。如果王宵猎的威望足够高,自然可以让更多的人捡起初心,忘记篡逆的想法。不过这只是假象,只要宣传的口径一变,这些人的想法又变了。如果王宵猎的威望不高,那根本就没有人理会。
王宵猎大规模的使用军校生代替旧军官,便有这方面的考虑。以前的旧军官太杂,能够保持跟王宵猎思想一致的只有很少一部分人。军校生思想比较单纯,升迁全靠上级,比较好管理。
想了一会,王宵猎道:“接下来与女真人的战斗,很难找到像太原那样的好机会了。要想围困金军,需要的兵力很多,接下来的一年我们要扩军。暂定以金、均、房三州之地,扩军一个师;以邓、汝两州扩军一个师;以随、唐两州扩军一个师;以蔡、颖两州扩军一个师;以其他各州扩军一个师。一共扩军五个师,才能勉强包围金军。”
陈求道听了,猛地一震。道:“扩军五个师,就是十余万人,我们的兵力是不是太多了?”
话一出口,陈求道就觉得后悔。王宵猎哪里是扩军,看扩军的几个地方,分明是为了包围襄阳。看来王宵猎对行在设在襄阳很警惕,预先布置了军队。
王宵猎道:“当时征兵的时候,我们说了正常兵役是五年,岂能食言?开始征兵的时候,兵大多从这几个州征上来的,到了他们退役的时候了。后来扩军的兵,大多出自陕西和河东,还不到退役的时候。退役的兵的员额,依然从陕西和河东补。有退役兵的州军,不能因为上一批退役了,从此他们就不当兵了。孩子总要长大,长大了就要当兵,所以在这几个州军扩军。”
陈求道道:“宣抚思虑深远,下官敬佩!”
陈求道说的敬佩,是他发现一个现象。王宵猎每次要做些超出常规的事情,总能找到借口,而且这个借口还能让人信服。像是这次扩军,明显就是王宵猎为了围堵襄阳,偏偏能找出老兵退伍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