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南云平八郎肯收钱,那么自由城民就有可能回到各阀,虽然自由民之后会苦一点,但还能活着,如果回到类似摩根这样的财阀,几年后就能重获自由。
可中立商人契约,定立也有很大风险,一方面是南云财阀还有毁约的可能性,毕竟按照法理,破城之后所有财产都是占领军的。另一方面,如果约书亚.金两头收好处,那么整个自由城就被卖了。
而且约书亚.金的立场不明,甚至还有被财阀派遣入自由城刺探情报的可能性。在真实情况不能透露的条件下,又如何与其交流呢?
正当郑鸿博还在犹豫之际,约书亚.金似乎也猜到郑鸿博的想法:
“我也知道你是绝对不会信任我的,我也不是来找你交朋友的,交朋友太伤钱了,我们不如谈谈利益合作吧。”
郑鸿博本能的捂住了口袋:
“你又打算卖给我什么?你看到现在情况了,我要武器粮食你也运不进来。”
“呵呵……”
约书亚.金冷笑之后,直接切入了正题:
“同样,我对你的钱也不感兴趣,自由币马上就会成为废纸,且由于经济封锁的关系,这里联邦币的储备无限接近于零,交换其它东西又都运不走,我能图你点啥?”
然而这话还是有逻辑漏洞,因为郑鸿博明面上的身份是华族的族长,自然还掌控着华族财富。
然而,这个漏洞马上也给约书亚给填上了:
“如果要同华族做生意,大可回去后再和你谈,没必要大老远再跑来南极!再说,这场战争之后联邦币说不定会贬值,我要这些会贬值的纸也没意思。”
虽然约书亚解释清楚了,但郑鸿博却更迷惑了:
“你到底要什么,说好的直接了当呢,我怎么觉得反倒是你在扭捏?”
约书亚摊摊手:
“你也有所图谋,可也没有说,可能我们要解决的问题差不多。都是不太好直接说的问题,但还是要给你心理准备的时间。”
郑鸿博隐约有点猜测,但还是不敢挑明:
“你不是说,现在什么都运不出去么?”
约书亚.金摇了摇头:
“问你买当然运不出去,如果问财阀们买,只要他们肯卖,别说是东西,就算是‘人’也照样能运走!”
郑鸿博听得出来,约书亚在说人这个字时,发音特别重,明显意有所指。
可郑鸿博还是假装听不懂:
“那你要来找我做什么,大不了你等自由城破,反正自由城谁也搬不走。去该和南云平八郎谈啊!”
约书亚.金叹了口气:“哎!和你说话真费事,我直说了吧,这次我是来买人的,工匠、产业工人我都要!真等自由城破,那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郑鸿博听后,转身就要走,似乎他想要逃避什么似的。
虽然这也是郑鸿博当初所设想的最坏可能性,可约书亚.金真的向他提出把人当牲口一样贩卖,郑鸿博从感情上还是接受不了,人口买卖可不是投降,投降的话自由民还能回到各阀当负产囚徒,享有最基本的人权,可人被当牲口买走后,是不受任何财阀的法律保障,是真正没有人权的奴隶!
郑鸿博才走出几步,约书亚.金就在身后喊道:
“你可想清楚了,过了这村再没这店了!把人卖给我,起码还能给他们留条活路,如果你拒绝了,一旦自由城破,你外公是个什么东西,你比我更清楚!”
郑鸿博恶狠狠的说:
“你别当我不知道南阀对赌协议!自由城百姓没了,我也要拖着南云财阀一起陪葬!”
“嗤嗤!”约书亚.金冷笑:“拖南阀陪葬?南阀会先杀掠渤海、胶东、江淮、东南,最后再切断几块神州废土自保!南阀我估计是死不了的,你觉得到时候你们华族还能剩下几个人?别告诉我你什么都没想到!”
“好!好!”此刻郑鸿博看向约书亚.金的眼神都是火焰,他恨不得现在就拔枪杀人。可郑鸿博明明知道,约书亚.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可为什么,他就是这么愤怒。
过了很久,郑鸿博才使得情绪稍微平静了一点:
“你是南云平八郎派来的说客?”
约书亚.金摇了摇头:
“商人只考虑赚钱的事情,不会参与你们的战争。”
郑鸿博已经拔枪抵住了约书亚.金的脑袋:
“少特么给我废话!南云平八郎给你多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