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声音里有几分撒娇,“你怎么来啦?”
周延礼顺手把她的手牵到自己口袋里,“来接你回家。”
陈佳肴弯唇一笑,“嗯”一声,“回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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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以后就会发现过年不算是什么很长的假期,法定仅仅只有七天,走亲戚都不够,为了不浪费这些假期,陈佳肴赶在最后一个周末拉着周延礼去了张小峰老家的那个寺庙。
这个时候的高铁票还是很好买的,下了车周延礼找到之前联系好的车子,两个人几乎一路睡了过去。
冬天的寺庙和夏天感觉不一样,山像横架在半空中,成团的云和雾为它增添了神圣,来往皆是善男信女,满目虔诚为世俗祈祷,祈祷心中人可以摆脱世俗。
这里是供人寄托的地方。
陈佳肴牵着周延礼的手,带他走过自己走过的地方,每走一步都要说:“我上次就是在这里开始难受的,那个时候天气还好热,我穿着防晒衫都没什么用。”
“你看这里,就是从这里开始就不热啦,夏天山里真的很舒服诶。”
“诶,这只猫还在这里诶,听说它好像叫南无,不知道谁取的。”
“唉,好累哦,也好冷哦。”
周延礼闻声偏头看她敞开的外套,停下来,“别动。”
陈佳肴一看他动作就知道他要给自己扣外套,稍稍躲了一分,“丑。”
“冻伤了脸更丑。”在这种情况下,周教授一般没有什么求生欲。
陈佳肴幻想了下自己脸上冻伤的画面,非常乖巧且听话地任由周延礼把她的外套束紧,脖子上的围巾也绑紧,因为用力脸颊被挤出一层肉,周延礼眸中闪笑,伸手掐了一下,陈佳肴双手捧脸,“我是不是胖了?”
“胖了好看。”周延礼说。
“骗人。”陈佳肴才不信,“你一直都很瘦。”
“我很健康。”周延礼看她一眼,“腰也好。”
陈佳肴闻声双眼微睁,立刻踮脚伸手捂住这人的嘴,以防他在这种四大皆空的圣地发表什么大逆不道的言论。
深冬的许愿树也枯了,但是依然没有阻挡俗人把一个又一个乞求挂在枝头,大红色的信条在深褐色的枯枝下衬托得格外显眼。
陈佳肴站在树下,看着风把信条吹起。
她企图要寻找自己曾经留下的那条,但是又很清醒自己这么做其实是徒劳无功。
周边有人闭眼许愿,随后在旁边人的帮助下挂上自己的愿望,周延礼看到微微偏头问陈佳肴:“你当初谁帮你挂的?”
陈佳肴有些得意,“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