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眸乌黑,面容却泛着脆弱。
周延礼看着,低低说:“照宣的专业是心理学,他很优秀,爱好是催眠。”
陈佳肴隐约明白了什么,“我……是被他催眠了吗?”
“是的。”周延礼不再像刚刚那样只是握着陈佳肴的手,他开始把玩她的手指,看她的指甲,捏她的指尖,抚摸她手背上清晰的血管根骨,然后评价一句,“太瘦了,午饭吃完了吗?”
陈佳肴被他跳跃的话题打了个岔,偏偏她还真顺着他的思路想了下说:“饭没吃完。”
“嗯。”周延礼说,“下次记得吃完,很贵的。”
陈佳肴被逗笑,“你很穷吗?”
周延礼向来擅长回答问题,“工资没你高。”
陈佳肴是法学生,最擅长的应该是抓言语漏洞,只可惜对面是周延礼,她无心捕捉他的不对。
“那我可真是太厉害了。”陈佳肴说。
周延礼点点头,“你确实很厉害,青出于蓝胜于蓝,你爷爷会很高兴的。”
提及爷爷,陈佳肴瞬间红了眼。她吸了吸鼻子,扭开脸,仓促地把眼角的眼泪洇湿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他不会的。”
“他会。”周延礼说,“我说了,照宣擅长催眠,擅长抓人的心理弱点,他的言论只是为了打击你,并不是事实。”
“可是爷爷……”
“你爷爷不是因为身份才拒绝她的。”周延礼说。
陈佳肴一怔,有些诧异地看向周延礼。
周延礼指尖轻轻擦过陈佳肴的眼角,抹去她的眼泪说:“拒绝一个人的最根本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不喜欢。身份头衔都是其次。”
陈佳肴一怔,恍惚想起言凌春说的那句:“在我这里,你们所有人的区别,只有一个,那就是,是否被我喜欢。”
她其实没做错什么,她坦荡磊落,大大方方喜欢一个人,后来,也大大方方地喜欢另一个人。她从来都没有被身份头衔桎梏。
是照宣扭曲了言凌春,是照宣……催眠了她。
陈佳肴清醒以后,顿时懊恼皱眉。
她怎么说也是一个法学生,怎么能让别人在语言上钻了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