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佳肴听到这里也不由自主问了句:“哪个大学的啊?”
“当然是平大的。”尤点点说。
陈佳肴一滞,几乎没有任何意外地想起了周延礼。
周延礼和陆寻关系那么好,会不会是陆寻邀请了周延礼?
可是……陈佳肴仔细回想了下, 好像从来没听周延礼提过他的高中。
平中虽然还不错,但毕竟不是重点高中,按照周延礼的水平,怎么也该是重点高中毕业的吧?
思前想后没推理出结果,可是又抓心挠肺地想知道真相。
陈佳肴忍不住再次问:“点点,你知道学长多大吗?”
“啊?那我不知道诶。”有点点挠了挠头,茫然说,“他们没具体说,就说很帅。”
陈佳肴叹了口气,心想自己这个大会注定不能一心一意思考学习方向了。
一个小时后,全体学生磨磨蹭蹭在操场坐好。
主席台下学生穿着穿得花里胡哨,台上校领导却穿得相当端庄规整。
大概是为了章显气度和对大会的尊重,领导坐在一侧的时候头顶有打伞遮挡,到台前讲话却是淋在雨下。
开场由陆寻发起,到底是校长,高谈阔论起来很能调动人的情绪。
陈佳肴不由自主把背挺直。
雨下得不大,但是雨衣只能遮挡身上,帽子窄小,戴在头上遮不住脸。
刘海和眼睫都被打湿。
陈佳肴不由自主眯起眼睛,眼前视线渐渐模糊。
此时陆寻讲到大家毕业后的生活,谈及大学,人人都有向往。
向往赤诚的自由,向往公开的恋爱,向往可以自控的人生。
“但是你们真正能从大学学到的是什么,有什么——”
说到这里,陆寻顿了下,他故意卖关子,“我毕业太久了,跟你们的大学生活估计有出入,所以为了贴合实际,校方邀请了刚毕业的学长。非常帅,建议有想法的在未来的一百天好好努力。”
台下哄堂大笑。
陆寻转身退到一侧,从台阶口上来一个男生。
男生很高,穿着非常日系的毛衣长裤,卡其色短靴,头上还带了一顶同色系针线帽。
帽子只叩在了头顶,显然只是为了搭配,并不保暖。
刘海蓬松,遮在额前,衬托的鼻梁高挺,眼睛带笑。
台下早就一片吸气声,紧接着是各种起哄声。
男生丝毫不慌,笑着拍了拍话筒,清朗的声音响彻操场。
“大家好,我叫费勉。”
“三年前毕业于平中,也就是你们刚进入平中的时候。”
“所以你们可以亲切地称呼我一声学长,姓氏就不用添了,显得不可爱。”
又一片哄堂大笑。
甚至有人高喊:“废学长!”
而在所有激动面孔中,陈佳肴愣住了。
费、费勉居然是平中毕业的?
“哇,看来学长真得很帅哦,连佳肴都迷住啦。”有点点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
陈佳肴这才回神,忙不迭解释说:“没、没有。”
尤点点问:“那干嘛看着人家发愣?”
陈佳肴只好实话实说:“我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