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开尤点点的手,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到蒋胜面前。
宗健和陈稳还挡在两侧,陈佳肴看着蒋胜,静默好几秒说:“不用。”
她说:“我不需要。”
“只凭高考,我也可以。”
陈稳和宗健不知道他们之间具体有什么事,但是陈稳向来不多问,只是和宗健对视一眼,把蒋胜拦下来,然后让尤点点送陈佳肴出去。
结果校门都没出,就遇到了陆寻。
陆寻看到陈佳肴状态不对,心咯噔一下,走了过来,他上上下下看陈佳肴几眼,“怎么回事?”
尤点点替陈佳肴抱怨,“她跑八百的时候摔了。”
陆寻眉头一皱,“严重吗?先别急着回去,去校医那儿看看。”
校医就在学校里,平中设备齐全,校医务室堪比大学。
今天体考,出意外的不止陈佳肴一个人。
有陆寻在,医生叮嘱实习生先给陈佳肴处理了,处理伤口的全程,陈佳肴一滴眼泪也没掉。
陆寻还挺意外小姑娘怎么那么坚强,扭头在微信上跟周延礼报备,顺便夸赞一波。
周延礼只问了句:现在在哪。
陆寻一顿,扭头看了眼坐在病床边缘的小姑娘。
小姑娘低着头,看着被纱布包住的手指,好一会儿才轻轻抬起头,看向窗外。
颈间的头发被掀起,线条清晰的下颌线露出,陆寻看着,竟然看出几分隐忍的脆弱来。
但也有几分明显的坚韧。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小姑娘,放在周延礼那里,居然被照顾得像个什么都不懂的掌上明珠。
陆寻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又没细察,微信上给周延礼回了“校医务室”几个字,一抬头,看到医务室门口徘徊一个不太对劲的男人。
看年龄应该是学生家长或者是外校的送考老师。
陆寻走过去,得体笑了下,“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男人匆忙摇头,眼神躲闪着离开了。
陆寻看着男人的背影,眯了眯眼睛,招来医务室实习生问:“这人在这多久了?”
“哦,他啊,好像是下级学校的老师,我听他们喊他蒋老师,怎么了?”
陆寻沉默片刻,摇摇头说没事。
陈佳肴坐了好一会儿,感觉手上疼意没那么强烈了,才作势要从床上下去。
结果不知道是不是坐太久,两脚落地居然有那么一瞬间腿软,差点摔了。
她下意识伸手在空中一抓,一股大力扣住了她的手腕,轻而易举把她拉了起来。
陈佳肴慌乱间嗅到一股熟悉的清冽,她眼眶一热,反手抓住了这人的手。
被重新按坐在床沿边,陈佳肴低垂着头,手却不愿意松开。
周延礼没强求,只是半蹲下,微微仰头,“怎么样?”
陈佳肴轻抬眼睛,看着周延礼纡尊降贵蹲下仰头看自己,眼泪一下子就掉了出来。
她喉咙滚了又滚,才哽咽着说一句:“很疼。”
委屈这道情绪大多时候都很奇怪,无人关怀可以轻而易举忍下去,一旦有人询问,便像开了闸的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