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陈佳肴就哭了。
她站在奶奶的坟前,老家不如城里,有碑有照片,这边连碑都没有,只有一个木牌子。
风雨淋过,上面的字迹都模糊了许多。
陈佳肴拿手把木牌擦干净,一言不发地蹲在旁边掉眼泪。
她有很多不能言说的委屈。
也有很多不能道尽的辛苦。
她甚至都不记得自己哭了多久,直到头顶传来掌心的温热。
身后传来周延礼的声音,“起来,给奶奶鞠躬。”
陈佳肴腿都麻了,她在周延礼的搀扶下站起来,端端正正鞠躬。
站在她斜后方的周延礼也鞠了一躬。
男人腰背板正,鞠躬时弧度刚好九十度,面目一派尊重。
他真的已经给了她很多。
回去的路上,村口又多了很多人。
陈佳肴知道这些人都是来看周延礼的。
作祟的占有欲让她拧眉。
周延礼问:“不想寒暄?”
陈佳肴点头,“不想。”
“那就回去。”
周延礼虽然英俊,但挡不住他面冷。
尤其当他有意疏离人,气场更是逼人后退。
有了周延礼,这次他们顺利上车。
只是在上车后,陈佳肴随意一瞥后视镜,忽然看到一抹身影,几乎瞬间,她脸色惨白。
周延礼偏头倒车的时候瞥见陈佳肴脸色不对,皱了皱眉,问:“不舒服?”
陈佳肴回神,收了目光,摇头说:“没事。”
周延礼以为她情绪起伏太大,又转车转机累了,便说:“累就睡一会儿。”
陈佳肴逃避一般闭上了眼睛。
她不这样,周延礼也许就真的全当她累了。
于是周延礼目光移向副驾驶那侧的后视镜,看了眼大概,他倒车,而后在离开的时候瞥了眼窗外。
也没什么奇奇怪怪的人,只是有一个人,一边想要窥探,一边又躲闪他的对视。
周延礼在脑海里搜了一转,想起来这个人在陈佳肴的关系网中处于什么地位。
蒋园路,陈佳肴的初中老师。
为数不多跟陈佳肴还算关系网亲密的人。
依照陈佳肴的脾性,看到老师不会不打招呼。
除非……
车子远去,周延礼目光淡淡从后视镜中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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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镇上不算太晚,刚好赶在饭点,只不过年间实在没几家营业的。
陈佳肴带周延礼找了家面馆,两个人随便吃了碗面,结账出门时,陈佳肴忽然听到一个人声音很大。
“阿肴?!”
陈佳肴一愣,回头。
看到来人后,表情明显变了变。
周延礼观察到,顺着去看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