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喷在耳后,原本白皙细腻的肌肤瞬间染上一抹红,陈佳肴不由自主浑身僵硬,好像身上每一寸肌肤都不是自己的。
她甚至连头都没办法拧回去,只是傻傻低“啊”了一声。
好似在默认周延礼的说法。
但其实她脑子里一团浆糊。
因为额头那一块肌肤相贴的地方越来越热。
她喉咙都有些发烫。
“哪一题。”周延礼又轻轻推了一下。
陈佳肴这才回神,手忙脚乱低下头,手心的汗溢出,她差点握不住笔。
“这、这题。”陈佳肴随便点了一道。
周延礼目光垂落,嗓音沉沉点出题目考点。
他讲题一向挑重点,从不废话一句。
说完问:“懂了吗?”
陈佳肴恍恍惚惚地点头,然后抬头,看向周延礼,问:“你感冒还没好吗?”
周延礼一顿,目光扫过桌子上的题本,原本苛刻严厉的话到了嘴边又鬼使神差咽了回去。
他抬眸对上陈佳肴清亮的眼睛,那双漆黑纯粹的眸子里映着他的脸。
他不动声色蹙了蹙眉,而后平淡出声:“快好了,你写你的。”
陈佳肴却又问:“你今晚吃药了吗?”
周延礼目光再次挪向陈佳肴的脸。
陈佳肴一言不发沉默两三秒,而后起身离开书房。
房门关上,周延礼看着桌子上摆得规规矩矩的题本和笔,眉头明显拧深一分。
房门再次被推开,陈佳肴把水杯和药放在桌子上,然后坐回自己的位子拿起笔低头写题。
小姑娘动作很轻,以至于水杯里的水只颠簸了几秒便平稳下来。
一如周延礼的心。
他又看了眼陈佳肴,才端水喝药。
颈间喉结滚动,泄露了男人独有的荷尔蒙气息。
一种微妙的情绪刺激了陈佳肴的情绪,她看着周延礼被水润过的唇,难以自制地咽了下的喉。
她想到,接吻那两个字。
夜凉如水,身上棉被柔软,脑后枕头也是绵软且透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很快进入梦乡。
陈佳肴因为白天累,晚上一向睡得很沉。
从第一晚睡在这张床上,她的睡眠质量就出乎意料得好。
今晚依旧。
甚至更甚。
因为今晚有糖。
陈佳肴又闻到了糖葫芦的味道,细腻绵长的甜,她含在嘴里,舌尖轻舔,糖液流了满满口腔,也舍不得咽下。
渐渐的,糖变得柔软,又有些凉,但是又很烫。
这种奇妙的感觉让陈佳肴缓缓睁眼,她看到了周延礼垂敛的眼睫。
夜梦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