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又有什么可委屈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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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延礼没把车子停进停车场,也没找到空余的停车位。他临时回来拿东西,想着很快就能下来,便把车子横在一旁,挡风玻璃夹了张电话纸条。
算算时间,家里那小孩儿也该到家了。
周延礼开门的时候声音很轻,结果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陈佳肴靠在沙发旁蹲着,肩膀微颤,偶尔有低低的啜泣声。
周延礼一顿,放下了手里的车钥匙。
车钥匙落在玄关柜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陈佳肴一惊,猛地抬头。
一双眼睛早就哭得又红又肿,比兔子更甚。
周延礼拧眉,鞋都没换,大步走过去,沉声问:“怎么回事。”
陈佳肴反应过来,眼睛更大更红,一屁股坐在了地毯上。
她张了张嘴,正要开口说话,下一秒周延礼伸出食指点了点。
陈佳肴不由自主闭上了嘴,然后看周延礼拿着手机去了阳台。
前后一分钟不到,对方折返。
手机往茶几上一放,口吻不容置喙:“说。”
陈佳肴说不出来。
只是愣愣地从地上站起来,手脚局促。
周延礼这个人向来不爱做无用功,陈佳肴不说,他也不再问,直接往沙发上一坐,拿了手机再次打电话。
陈佳肴以为他是跟朋友打,转身要离开,背后传来周延礼冷漠的声音。
“在这听着,是你班主任。”
陈佳肴顿时惊恐回头,嗓音沙哑道:“你别……”
却又不敢去抢手机,一时间在原地打转,眼睛急得更红。
手机里传来有序的,“嘟——嘟——嘟——”。
每一下都敲在陈佳肴心上。
而沙发上的周延礼则是一派波澜不惊,镜片后的那双眼睛也淡漠。
让人不敢造次。
直到手里传出班主任丁蓝的声音,“喂,周教授?”
陈佳肴急上头,一下子也顾不上多,小碎步上前,两只小手一把攥住了周延礼垂放在膝盖上的手。
她两只手才足足有他一只手那样大。
她在他面前是那样的渺小又脆弱,他无需动动手指,她就已经被支配得毫无选择。
这男人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让人臣服的气质。
陈佳肴哪是他的对手,只能用恳请的眼神看他。
这是除了初次见面那次,她第一次拿这种直勾勾的眼神瞧他。
——哪怕只是恳请。
她不敢出声,怕被丁蓝听到,只好对口型:我说,我说。
周延礼这才若无其事收回目光,嗓音平稳地跟丁蓝说:“抱歉,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