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缪尔继续道:
“然后是月见里沙罗,标志是白色长发与遮住右眼的刘海,她不喜欢教堂不会常来,所以你只需要稍微注意一下就没问题了。最后是最近经常会在教堂出入的一个麻烦人物,黑色卷发鸢色眼睛的……太宰治,这个家伙看起来很无害,但你能离他多远就离多远。”
中原中也:“………………”
原本他还在想这两个人再麻烦能麻烦到哪里去,但一听这两个人的麻烦程度竟然可以和那个太宰治相提并论。
中原中也果断:“我知道了。”
塞缪尔对他的表态不置可否,把他带到了教堂的最前方。
教堂最前方的长椅上正坐着一个青年。
他留着中长的杏发,半阖着淡金色的眼眸,左眼角有一颗美人痣,面容看上去与塞缪尔有着几分相似,但两人的气质却大相径庭。
他戴着金色十字架形状的耳饰,十字架的项链垂在胸前,西装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个,抬头向中原中也看来的时候,脸上挂着习惯性的温柔浅笑。
中原中也注意到之前消失的多格原来是乖乖地蹲在了青年的脚边,见到青年的动作,他便也跟着抬头看过来。
青年浅笑:“塞缪尔,不为我介绍一下这位小客人吗?”
塞缪尔恭敬地向他行了一个礼,才开口向他道:“报告兄长,这位小客人是我照常巡视e区域时发现的,确认过不是敌对势力后便带来了。”
……这位就是塞缪尔的兄长?
本来看了几眼就兴致缺缺低下头的多格听到敌对时骤然抬头,被青年按着头轻轻压了回去。
多格乖乖地低着头去盯青年的鞋面了。
青年这才回答:“我相信塞缪尔你的判断,在找到适合他的住处之前,让他先在教堂的宿舍里住几天吧,宿舍就安排在你房间附近。明天开始你放几天假,记得多照顾他些,也可以带他四处看看。”
塞缪尔恭敬低头答是。
既然已吩咐完毕,青年便重新从身侧拿起了之前看到一半的书本阅读起来,再将另一只手放在多格的头发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
多格乖巧地将头颅靠在青年的膝盖上,干涸血液一般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青年的鞋面,一会后慢慢闭上眼睛,呼吸也渐渐平稳,就这么睡着了。
塞缪尔抿了抿唇,向中原中也做了个请的手势:“我带你去房间里吧。”
中原中也:“……”
从他遇到塞缪尔那一刻起到现在,他对这个组织的印象就只有松散。当时他所在的羊至少还有着他一个人的绝对暴力。而这个组织看上去似乎什么都没有,弟弟放不放假居然就在兄长的一念之间。
……他们到底是怎么平定混乱的擂钵街的?
“要平定擂钵街,所需的并非只是单纯的武力或者智力。”就在他抱着疑问准备随塞缪尔离开的时候,青年却像是看穿他心思一样突然开口,“当然也并非是单纯用武力与智力相加,而是要两者间更加密切的联系。”
“用武力与智力去震慑是下下之举,唯有用两者培养出信任方为解决之道。”
“……信任。”中原中也喃喃,“可是,怎么才能得到信任。”
“那就要看你究竟想获得谁的信任了,知恩图报者的信任很简单得到,但恩将仇报者的信任你一辈子都得不到。”青年仍然在翻看着手中的书本,“你可以考虑从后者身上榨取无限接近于信任的情感。”
“是什么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