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后胜派人去统计,直接死于韩军投石机下的齐军不过三千人而已,但乱军中死于践踏的齐军数量高达近两千人!还没摸到韩军的营寨,就折损了五千精锐,原本士气还算高涨的齐军瞬时如同霜打的茄子,提不起精神!
负责指挥的偏将军田蚡直接被降为校尉,而最是惊慌失措,造成如此大损失的齐军一营的校尉秦奋直接被革职,押赴临淄问罪!
后胜得知前军惨败后,立即派人去打探赵军的动向!他不相信,廉颇大军和韩军在河内对峙了两个多月,会不知道韩军有这等利器!这可是射程长达三里的投石机啊!以后其他国家若是攻打韩国,首先要面对的就是长达三里的死亡之路,其他各国要用更大的伤亡才能获得和韩军近战的机会!这个机会来之不易啊!
事实证明后胜的猜想是正确的,赵军是任务虽然是负责切断平阳城和城外营寨内韩军的联系,但赵军一直保持着和韩军若即若离的距离。即使有在平阳城池或者韩军营寨三里以内的,也是极少的部分。韩军或许是珍惜有限的石块,并没有浪费石块去攻打这些赵军!
齐军只能感叹赵军太狡猾了!如果齐军责怪赵军并没有切断平阳城和城外营寨内韩军的联系,赵军肯定会说已经切断了,否则,为何没有一名韩军来增援营寨?!即使齐军摆证据讲道理,证明这不是真正的切断联系,赵军也可以轻飘飘的来一句,或许是齐军的攻势不够强,让营寨内的韩军感觉不到多大的压力!等韩军营寨被齐军攻打地摇摇欲坠的时候,平阳城内的韩军一定会出城增援,那个时候,如果赵军放过了一名韩军增援韩军营寨,再追究赵军的过错不晚!
“丞相,这韩军营寨我们是攻还是不攻?”齐军副将田寅望着眉头拧成一团的后胜,不缺订地说道。
如今士气低落,再强行攻打韩军营寨的话,多半是徒添伤亡!在田寅看来,不如退让一步,重整士气,缓缓图之。
“攻!当然继续攻!而且是强攻!”后胜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如果自己遇到这些许挫折,就推三阻四,不但临淄的太后不满,连廉颇都会小觑了自己!自己昨日可是信誓旦旦地保证会拿下韩军营寨!对这种打自己李安的事情,后胜做不出来!
“但是伤亡……”副将田寅嗫嚅道。
后胜死死看着副将田寅,直到副将田寅心里发慌,才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何况,平阳城要尽快拿下,用不了多久,李牧就会得知我们集结了三十万大军攻打东郡!等他调集主力堵截我们,我们想要赶到大梁,伤亡只会更大!”
副将田寅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自己还是更擅长军事,思考问题也是基于这个出发点。未战先战损五千人对士气是巨大的打击,正常情况下,怎么也要休整一日的时间,但后胜既然觉得和士气相比,用连绵不绝的攻势尽快拿下平阳,趁着李牧尚未来得及反应过来逼近大梁才是最重要的,不浪费一刻钟的时间才是最重要的,那也只能从之。
“你再去挑选一万精锐,依然让田蚡领军,戴罪立功!告诉他,如果不能摸到韩军营寨里面,提头来见吧!”后胜斟酌了一下,对田寅吩咐道。
田寅心中暗喜,这证明田蚡在后胜心中的地位还是很高的,否则,早就将其束之高阁,绝不会这么快录用。只要可以和韩军短兵相接,甚至不需要一场大胜,田蚡也许就能重新做到偏将军的位置上。不过,一万大军显然不够,所以田寅静静等着后胜接下来的吩咐!
“再调集对此事还不知情的士卒五万人,待前军与韩军混战在一起,支援前军!另外,派人告诉赵军,我军将要对韩军营寨发动猛攻,请赵军务必截断平阳城内韩军的出路!”后胜说完这句话就闭上了眼睛。
田寅刚要离去,后胜猛地睁开眼睛,说了一句,“此战,你留守中军帐调度指挥,本相前去观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