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齐、楚国在侧虎视眈眈,韩军的伤亡一旦过大,他们三国绝对乐于落井下石,和秦军拼个两败俱伤,只会因小失大。所以,韩国君臣忍痛做出了放弃河东的决定,只是,这种放弃并不是没有条件的!那就是秦军大可拿下河东全郡,但也需要花费三五个月,五六万人的代价!有这段时间,足够韩国等到形势发生变化!

这种变化有两部分,内在的是韩国在局部战场上获得大胜,外在的是东越国或者匈奴大军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不过,韩王不会告诉群臣,自己从来没有指望过匈奴大军或者东越国大军可以将秦、楚两国搅个天翻地覆。与其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不如求助自己!这是韩王总结出来的一个信条!在华阳之战发生时,韩王就暗中告诫自己,不到万分艰难的时候,韩国绝对不会向其他国家求援,至于屈服,更无可能!

所以,韩王才愿意放弃河东,为的就是抽调足够的兵力来向楚国施压。匈奴出兵虽然极大地缓解了韩国在河东战场上的压力,但对韩王来说,只是一个意外之喜罢了!

“王上,臣以为,匈奴二十万大军攻打秦国乃是我们的天赐良机!”丞相张平高声说道。

韩王笑了笑,示意张平继续说下去。天赐良机,也要看怎么把握!

“秦国这两个月来,在河东折损的士卒已经超过五万!二十万匈奴大军绕过萧关,咸阳必定震动,从河东抽调大军回师咸阳几乎是必然!如此一来,我们可以集结大军收复河东!”张平兴冲冲地说道。

少有人知道,暴鸢和张平的私下感情很好。这一次,暴鸢作为主将,对韩国在河东的大败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如果可以收复河东,暴鸢也算是将功赎罪!因此,张平是公事私事一起办!

韩王笑而不语,只是看向其他大臣。

“王上!臣附议!值此良机,我们出兵也可以和匈奴互为支援!否则,若是让秦国有条不紊地从河东抽调大兵,匈奴人数虽多,却也难逃一败!”太常王方也是开口说道。

范睢却是摇头,长叹道:“秦国好不容易拿下半个河东,又怎么会轻易放弃?!以臣来看,除了河东的十万大军,秦国尚有三十万大军可用!即使秦国出于稳妥,从河东抽调大军,也会留下不少于五万大军!攻城,伤亡怕是不小啊!”

韩王对此暗自点头,秦国对河东的野望之深,很少有人会想到。现在必须明确韩国在河东发动战事的目的,是拖住白起大军,让白起不能回师咸阳还是全力以赴,收复半个河东!

太仆黄勃也是出言道:“臣以为,御史大夫所言甚是!即便秦国从河东抽调了五万大军,也尚有五万大军!这五万大军坚守各个城邑,我们韩军还不知道要损失多少兵马才能收复!更重要的是,臣以为,如今最要紧的是让秦国分兵,削弱秦国能用来抵御匈奴的实力!匈奴大举入侵,咸阳的守卫在秦国看来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如果现在我们即刻攻打河东呢,不是可以牵制秦国的十万大军吗?”太常王方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太仆黄勃摇头叹道:“如果白起执意回师咸阳,我们又如何拦得住?!出兵攻打河东,最好的也不过是收复河东全郡!换来的却是秦国从容渡过此次危机!有些不值当啊!”

丞相张平面露凝重道:“如果我们佯攻潼关、峣关,是不是也可以牵制咸阳不少注意力?此时再猛攻河东,秦国四面受敌,想要对付匈奴怕是不容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