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宇听到这个消息愣了,第一反应是不信,所以他用更大的力气扼住使者的领口,愤怒地盯着使者的眼睛,叫道:“怎么可能?!韩军明明被我堵在了成固!他们怎么可能绕到背后去攻打南郑?!你一定在撒谎!说!你是不是被韩军俘虏了!老子要杀了你,你这个叛徒!”

说完,任宇就拔出了腰间的长剑,直指着使者。只要使者眼睛稍微露出那么一丝犹豫和慌张,任宇一定在第一时间将使者劈成两半。

使者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木木地说道:“将军杀了我吧!反正我的袍泽都死了!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仿佛意识到什么,使者突然抬起头,说道:“将军!韩军是从西面攻打南郑的,数量绝对不下两万!将军早做打算!”说完,竟然一下子往任宇手中的长剑冲去!

任宇的亲卫大乱,以为对方是刺客,毕竟这个时候任宇心神不宁,显然大乱!但他们错了,使者居然是笔直地迎向了长剑。以一个毫无防护的肉体和长剑碰撞,是什么样的结果再显然不过。任宇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使者明显是以死明志。也许他早已存了死志,长途跋涉百余里不过是想把这个消息传递给自己!

望着对方决绝和解脱的眼神,任宇神色复杂地扶住了对方渐渐失去温度的躯体。使者一张一合的嘴巴显然想要说些什么,任宇俯身倾听,总算是听清了,是“将军……报仇……”。

大帐沉默了,这样的场景太过悲戚,一时之间,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去责怪使者吗?他和他的袍泽已经拼尽了全部,却没法阻止南郑的陷落!使者作为唯一的幸存者,闯过韩军层层的追杀,就是为了把这个消息传递给自己!在完成这个任务后,使者直接自戕以死明志。与其说他怕军法的惩处,不如说他是以死来向自己这些人谢罪!毕竟,随着南郑的陷落,自己这群人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孤军。当初,为了行军方便,自己只携带了五日的口粮!而现在已经是第三日!成固已经没有自己的补给,后方的南郑更成了自己的绝路!大军彻底成为了没有出路的瓮中之鳖!

“来人!将他抬出去好生安葬吧!”任宇别过头去,悄悄擦了下眼角的泪水,对身边的亲卫吩咐道。

亲卫语气沉重地回道:“喏!”然后将使者的尸体拖了下去。他们知道,使者的待遇算是好的。一死了之的人还可以入土为安,自己这些人呢?!等待自己的是什么样的结局?也许会暴尸荒野吧!一股阴霾彻底笼罩在秦军大营,但大多数秦军却不为所知,这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各位!说一下吧!现在的情况大家都知道了,何去何从大家拿出一个章程!我先说一句,投降绝无可能!”任宇知道自己作为主心骨,绝对不能垮掉,因此说出的话,语气很是沉稳。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副将率先开口了,说道:“将军!即使我们一日两顿,粮草最多坚持三天!如果把战马都杀掉的话,坚持地稍微可以久一些!”

“不行!”一名骑兵都尉立即反驳道。作为统领三千骑兵的都尉,他和他的手下一样,都是爱马如命的人!在战场上,战马就是他们最可靠最值得信赖的伙伴!听副将的语气,副将想要杀战马充当军粮!这样的求生条件怎么会是骑兵可以接受的呢!骑兵更愿意和自己的战马同生共死!

第二十七章 天下震惊

对于骑兵都尉的反对,任宇只是淡淡说道:“如果确定要固守待援,我不反对把所有的战马杀了!”

这样的一句话几乎就是宣判了三千多匹战马的命运。但骑兵都尉显然读出了其中蕴含的生机,只要不是固守待援,那机动力十足的骑兵就是一个筹码。麾下的三千多匹战马自然而然就可以躲过沦为肉食的命运。

“将军!末将以为固守待遇诚不可取。刚才使者也说了,不下两万韩军从西门攻入南郑,这意味着沔阳或者褒中已经失守,甚至,更坏的情况是两地都已经落入韩军的手中。无论是哪种情况,我们大军都不可能得到增援!得不到增援固守就是坐以待毙,韩军完全可以闭门不出,等我军耗尽粮草后再追击我们!因此,我们必须突围,突围地越早越安全!”

面对骑兵都尉的建议,副将冷冷一笑,回道:“突围?往哪里突围?东面是成固,西面是南郑,北面南面皆是高山,除非我们长了翅膀,否则绝对逃不出去!与其突围不如留下来和他们决一死战!他们不出来那我们就攻进去!即使是死,我们也要让韩狗们付出足够的代价!”